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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陳岩石立馬出院!侯亮平是個屁!

2026-03-13 04:36:38 作者: 天打雷劈

  侯亮平愣了一下。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支付軟體。

  餘額:287.5元。

  這是他僅剩的錢。

  他點了點頭:「有。」

  ……

  省協同醫院,高幹病房。

  陳岩石半靠在病床上,手裡握著一個報紙。

  一邊還看向電視。

  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推送的新聞——

  「漢東省紀委:侯亮平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D籍。」

  ……

  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條新聞不長,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眼裡。

  

  開除D籍,撤銷職務!

  ——那個被他叫做「小猴子」的年輕人,那個他曾經在會上力挺過的後輩,那個和他兒子陳海是大學同學的侯亮平。

  完了。

  徹底完了。

  王馥真坐在病床邊,手裡削著一個蘋果。

  她看見陳岩石的表情不對,放下蘋果和刀,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開除D籍?」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種緩慢和沉重,「這麼大的事?」

  陳岩石緩緩坐起身:

  「這是真的嗎?」

  「這幾天都發生什麼了?」

  ……

  昔日,侯亮平可還和陳海是同學!

  幾次三番來陳岩石家中做客。

  還聽著王馥真講自己昔日在抗戰時期捐獻了多少金條的故事。

  這侯亮平……雖然自大了些,情商低了些,但畢竟是鍾小艾的丈夫。

  陳岩石和王馥真便也忍下了對方的一系列缺點。

  幾年前,侯亮平結婚時,陳海和陳岩石還專門打電話祝賀過。

  ……

  王馥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小猴子出這麼大的事!肯定跟這個陳今朝有關係!」

  「陳今朝到底是什麼手段……能讓一個在帝都當官的處長,在漢東被處理!」

  「趕緊問問小金子!這幾天時間過去,可不能讓陳今朝翻過身!」

  ……

  陳岩石抬起頭,看著她。

  王馥真繼續說道:「侯亮平是犯了錯,可至於這樣趕盡殺絕嗎?又是開除D籍,又是撤銷職務,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他才多大?以後還怎麼活?」

  陳岩石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是啊。這個陳今朝,手段太狠了。」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小猴子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王馥真坐回椅子上,繼續削那個蘋果。

  可她的手有些抖,削下來的皮斷了好幾截。

  「你說,」她忽然開口,「這陳今朝,到底想幹什麼?他一個副省長,把反貪局的處長搞成這樣,就不怕得罪上面的人?」

  陳岩石搖了搖頭:

  「他不怕。你沒看見嗎?漢東省紀委的通告,一個帝都幹部在漢東被處理,這上面的人肯定表過態了!」

  王馥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陳岩石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窗外那片的大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陳岩石轉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侯亮平」。

  他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快!」他對王馥真說,「趕緊收拾東西,出院!」

  王馥真愣住了:


  「出院?你這還沒徹底好呢,怎麼就出院了?」

  陳岩石已經掀開被子,開始找鞋:

  「侯亮平打電話來了!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肯定想通過和陳海的同學關係來找我!讓我幫他求情,或者讓我收留他什麼的!」

  他站起來,踉蹌了一步,扶住床沿:

  「我們得趕緊回家,估計他這會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王馥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陳岩石已經抓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懷中,那部手機還在響。

  一聲一聲。

  像絕望的呼喊。

  ……

  陳岩石是什麼人?

  欺軟怕硬!

  趨炎附勢!

  典型的ZZ利益規劃者!

  以前,他巴不得侯亮平多來家裡吃幾頓飯。

  能和鍾小艾攀上關係,能和鍾正國搞上交情。

  那是旁人羨慕萬分,可遇不可求的!

  現在,侯亮平連D籍都沒了!嚴重違法違紀!

  陳岩石只會躲瘟神一樣,避開他!

  ……

  走廊里,陳岩石走得很快,快得不像一個剛出院的病人。

  王馥真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蹣跚。

  電梯門打開,他們走進去。

  門緩緩合攏。

  把那一聲一聲的電話鈴聲,關在了身後。

  ……

  侯亮平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個電話。

  他站在醫院門口,一遍一遍地撥那個號碼。

  通了,沒人接。通了,沒人接。通了,沒人接。

  後來,直接關機了。

  他靠在醫院外面的牆上,看著那部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再也不會接通的號碼,忽然笑了。

  那笑容慘澹得像鬼。

  他明白了。

  陳岩石不接他電話。

  ……

  那個在常委會上為他說話的老人,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你和陳海是同學!這就得多維持同學情。

  他想起以前,每次打電話給陳岩石,對方總是熱情得很。

  「小猴子!怎麼想起給叔叔打電話了?是不是又升官了?」

  現在呢?

  現在他連一聲「餵」都聽不到了。

  他慢慢蹲下去,雙手抱著頭,蹲在醫院門口的角落裡。

  ……

  他蹲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

  然後他站起來,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不知道。

  只是走。

  ……

  天黑了。

  侯亮平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這條街的。

  街上到處是霓虹燈,紅的綠的紫的,晃得人眼暈。

  各種店鋪開著門,有的賣吃的,有的賣喝的,還有的門口站著濃妝艷抹的女人,朝他招手。

  他低著頭,快步走過那些店。

  然後他看見一家酒吧。

  名字叫「夜歸人」。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

  然後他摸了摸口袋。

  手機還在。餘額:187.5元。

  ……

  「可笑……實在是可笑……」

  侯亮平已是末路之時,失魂落魄的撐著身子,走進了酒吧。

  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震得人耳朵疼。

  侯亮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瓶最便宜的酒。

  服務員看了他一眼——那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衣服皺成一團,活像個流浪漢。

  「先付錢。」服務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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