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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兩個月的委屈,今日徹底揚眉吐氣!

2026-04-25 23:57:26 作者: 天打雷劈

  省委會議室的空氣,像是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高育良的聲音落下最後一個字,那幾張輕飄飄的紙,像幾塊巨石,砸進了死寂的湖面。

  孫連成,京州市委書記。

  祁同偉,省委常委、兼廳長。

  程度,副廳長。

  易學習,呂州市委書記。

  ……

  每一個名字,每一個職務,都像一道驚雷!

  在在場每個人耳邊炸響。

  全場譁然。

  ……

  不是那種大聲喧譁的譁然,是那種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瞪大眼睛、同時把身體往後靠的、集體的、本能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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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筆掉在桌上忘了撿,

  有人下意識地去看身邊的人,想從別人的臉上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沒有人說話,可那種無聲的沸騰,比任何喧譁都更讓人窒息。

  ……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高育良臉上,

  又從他臉上移到田國富臉上,

  又從田國富臉上移到——不敢看了。

  ……

  沒有人敢看陳今朝。

  那個坐在長桌中段、面前攤著筆記本、手裡握著筆的人,此刻就坐在那裡,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可那潭深水下面,是足以吞沒一切的力量。

  ……

  王政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手搭在桌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白。

  他想起自己來漢東的時候,鍾正國對他說過的話——「去了漢東,替我看住陳今朝。」

  現在他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看著陳今朝一個一個地把自己的親信提拔到關鍵位置上,而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吳春林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他看了看周圍那些人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季昌明低著頭,盯著面前那份人事任命草案,那份草案他事先毫不知情,此刻才第一次見到。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職位調動,可都是關鍵位置!

  鍾正國——這次來,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恐怕——整個漢東,都要變得棘手了。

  ……

  祁同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那種壓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顫抖。

  副處級,正處級,副廳級,正廳級,副部級——他這輩子,做夢都想進部。

  進部,這兩個字,從他穿上警服的第一天起,就刻在了心裡。

  那些年刀山火海,那些年和毒販以命相搏,那些年在祁家莊被全村人當成反面教材——

  全是為了今天。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緝毒隊的時候,隊長問他:「祁同偉,你想當多大的官?」

  他當時說:「廳長。」

  隊長笑了,說:「小子,有野心。」

  他不是有野心,他是不甘心。

  不甘心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不甘心一輩子被人叫「鄉巴佬」,

  不甘心一輩子活成別人眼裡的笑話。

  現在他坐在省委常委的位置上,副部級,兼廳長。

  當年那個笑話,今天,圓了。

  ……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臉上滿是欣慰。

  他想起當年祁同偉跪在梁家客廳里,求梁群峰放他一馬的樣子。

  那時候他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像一條喪家之犬。

  現在他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省委常委,副部級,像一棵終於站直了的松樹。


  高育良的眼眶有些發熱,他低下頭,假裝在整理面前的文件,不想讓別人看見。

  ……

  可別人沒有心思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祁同偉,在孫連成,在程度,在易學習。

  一個被李達康貶到少年宮當館長的人,現在是京州市委書記,省會城市的一把手。

  一個被沙瑞金抓進去停職調查的人,現在是省委常委、公安廳廳長。

  一個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老黃牛,現在是呂州市委書記。

  這些升遷,放在平時,哪一個不是要經過層層考核、反覆討論、多次票決?

  現在全在這間會議室里,被一個人,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定了。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常委」「委員」,

  不過是坐在旁邊聽著、看著、最後點頭的觀眾。

  ……

  陳今朝緩緩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很平和,可那平和底下,是讓所有人都不敢出聲的威嚴。

  「祁同偉同志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因為沙瑞金的個人喜好,被無辜冤枉抓起來停職調查,

  甚至是為了敲打一個警廳的幹部,再三降職。」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如今進入常委,也是一位緝毒英雄該有的待遇。」

  沒有人敢開口。

  看似是陳今朝在詢問意見,實際上,只是簡單下個通知。

  ……

  「孫連成同志就更不用說了。」

  陳今朝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里,多了一絲溫度,

  「清廉一生,做著實事。就因為被李達康一句『按時按點下班』,貶低再三。

  如果說整個漢東誰最不可能貪污,唯有孫連成同志。

  如果說孫連成欠漢東什麼——沒有。

  可漢東,卻欠孫連成同志十幾把椅子。

  他坐了十幾年的冷板凳,今天,該還了。」

  ……

  ……

  會議室里,有人默默吞了口唾沫。

  那是一種複雜的、混合了恐懼和慶幸的情緒。

  恐懼的是陳今朝的手段,慶幸的是自己當初沒有站錯隊。

  ……

  「易學習同志,能力足夠,敢說敢言,要說當代魏徵也不為過。」

  陳今朝的目光落在易學習臉上,

  「程度同志在這兩個月時間裡屢次立功,調動警廳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

  田國富立馬開口了,聲音又急又亮,

  像怕被人搶了先:

  「我完全贊同陳省長的意見。

  這些同志的提拔,實至名歸。」

  他的話說得很漂亮,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那漂亮底下,是轉得多快。

  ……

  王政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季昌明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尷尬,從尷尬變成了訕笑。

  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被人用線拽起來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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