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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局勢大變!趙東來親自登門!低頭獻殷勤!

2026-04-25 23:57:29 作者: 天打雷劈

  季昌明嘴裡附和著「是是是」,可那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吳春林沒有說話。

  他坐在那裡,低著頭,盯著面前那份空白的筆記本,一個字都沒寫。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頭。

  ……

  ……

  會議結束。




  可那些腳步聲、那些低語聲、那些壓抑的、不敢說出口的驚嘆和議論,

  像潮水一樣,從省委大樓蔓延出去,蔓延到每一個辦公室、每一個部門、每一條街道。

  ……

  

  祁同偉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門關著,窗簾拉著。

  他握著電話,手在抖。

  不是怕,是那種壓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顫抖。

  ……

  他撥通了家裡的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蒼老的、帶著鄉音的聲音:「喂,誰啊?」

  「媽,是我。」

  「同偉?這麼晚了,咋了?」

  「你這會給媽打電話……會不會讓梁露知道?她說了——別聯繫家裡的窮親戚了,別讓兒媳婦生氣!」

  祁同偉的母親接到電話的下意識反應。

  根本不是喜悅!

  反而是擔驚受怕,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

  祁同偉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說自己升官了,想說自己當了省委常委,想說自己終於圓夢了。

  他更想說——自己離婚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握著電話,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

  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實現了。

  全是因為陳今朝。

  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譽!最大的恥辱——梁露,也在陳今朝的幫助下,徹底脫離。

  祁同偉顫著嗓音,嘴唇張了又張。

  足足三次!

  壓下情緒後,嘶啞著喉嚨:「媽,以後,您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看著、聽著梁露的指使了。」

  ……

  幾分鐘後。

  電話另一頭。

  「什麼?」

  「真的嗎!」

  「同偉……同偉……」

  稀碎的哭聲傳出。

  甚至是不斷抽泣——

  最終只化為一句話——

  「好,好,媽……媽替你開心!」

  ……

  ……

  孫連成掛斷省委組織部的電話後,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

  他想起自己被李達康貶到少年宮當館長的那些年,每天準時上下班,坐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孩子們在操場上跑,心裡想的不是「我完了」,是「我還能做什麼」。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那些曾經的抱負、曾經的理想、曾經想為這座城市做的事,都隨著李達康那句「按時按點下班」煙消雲散了。

  他沒有想到,有人記得他。

  有人記得他在光明區當區長時修的每一條路,有人記得他在少年宮當館長時給孩子們講的每一堂課,

  有人記得他坐了十幾年的冷板凳。

  今天,那些冷板凳,終於有了回報。

  ……

  ……

  高育良回到家,吳慧芬正坐在客廳里看書。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見高育良臉上那抹壓都壓不住的笑,

  放下書,問了一句:「什麼事這麼高興?」

  ……

  在陳今朝先前給高育良的警醒下,一代省委二把手,如今也將婚姻生活經營的很好。

  高育良換了鞋,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祁同偉,進常委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吳慧芬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那笑容很濃!

  笑容之中,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的欣慰。

  「這孩子,不容易。」她說。

  高育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想起當年祁同偉跪在梁家客廳里的樣子,想起他被調到基層時滿眼的絕望,

  想起他當上緝毒警後滿身的傷疤。

  那個他從小就看著長大的學生,今天,終於站在了本該屬於他的位置上。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端起茶杯,假裝喝了一口,把那股熱氣壓下去。

  ……

  ……

  另一邊。

  劉省長從陳今朝辦公室退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掛著。

  那笑容不大,恰到好處,像一個老朋友在聊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輕輕帶上門,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換了辦公室會不會不習慣?陳今朝那句話,他聽懂了。

  不是問他習不習慣,是問他——你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久,現在我要坐過來了,你有沒有意見?

  他怎麼敢有意見?他一個馬上到站的人,只求安穩退休,平平安安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沙瑞金和陳今朝斗,他夾在中間,已經膽戰心驚了大半年。

  現在鍾正國又要來了,又要和陳今朝斗,他要是再卷進去,能不能安然退休都兩說了。

  所以他說了那番話——

  「您知道的,副省長和省長也沒差多少,我這人,怕麻煩,也怕事端,我就老老實實的等到明年退休,您讓我往東往西,我都照做。只要能讓漢東好起來,我全力配合。」

  ……

  劉省長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塵埃里。

  不是為了討好陳今朝,是為了保命。

  在漢東這片地界上,他見過太多人,站錯了隊,跟錯了人,最後連個善終都沒有。

  他不想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個。

  隨後,他樂呵呵的直接去副市長的辦公室了。

  ……

  ……

  走廊盡頭,趙東來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那裡。

  他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看著劉省長從陳今朝辦公室出來,看著他臉上那抹帶著慶幸的笑,

  看著他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

  ……

  趙東來深吸一口氣,走到陳今朝辦公室門前,抬起手,

  放下。

  猶豫了一秒,抬起手。

  又放下。

  他緊緊閉上眼,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最終——敲了下去。

  「進來。」

  他推開門,臉上已經堆好了笑。

  那笑容不太自然,嘴角往上扯,眼睛卻沒動,像被人用線拽起來的木偶。

  一個在警局裡以硬漢著稱的人,臉上忽然浮現出這種表情,比哭還難看。

  「陳省長,」

  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訕訕地搓了搓手,

  「剛到的,新鮮,您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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