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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老丈人來漢東?侯亮平滿世界的炫耀!

2026-05-03 04:57:36 作者: 天打雷劈

  鍾正國落地省委書記的消息像長了翅膀,

  一夜之間飛遍了漢東的每一個角落。

  鍾正國出任漢東省委書記——這句話,從省城傳到地市,從地市傳到縣城,從縣城傳到鄉鎮,從鄉鎮傳到那些藏在深山裡的、連手機信號都時斷時續的村莊。

  有人歡喜有人愁,可在京海,歡喜的人占了絕大多數。

  ……

  京海的黑惡勢力們在沙瑞金倒台後慌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們以為陳今朝會回來,以為那把懸在頭頂的刀終於要落下來,以為那些年欠下的血債終於要還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清點資產,有人在打探消息,有人在想方設法找關係求一條活路。

  可鍾正國來了,刀沒有落下來。

  那些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被重新塞回了床底,

  那些已經訂好的飛往境外的機票被撕碎扔進垃圾桶,

  那些已經寫好的「自首信」被塞進抽屜最深處。

  他們活下來了,不是僥倖,是老天爺站在他們這邊。

  ……

  趙立冬昨天從酒樓吃完飯回來,滿面紅光,走路都帶風。

  他在京海經營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腳下的路這麼穩。

  昨晚凌晨兩點,他站在自家別墅的陽台上,給手底下幾個核心頭目打了電話,聲音不大,可電話那頭的人,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

  「以後這京海市的產業,就全都握在我趙立冬手裡了。

  所有毒販加快速度,跟警局市局說一聲,

  吸了毒的沒後續購買力的,直接關進去,扔幾天埋了就行。」

  ……

  電話那頭連聲應著,聲音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沒有人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在京海,趙立冬說的話,就是法律。

  ……

  在京海,趙立冬不是最大的依靠。

  還有何黎明。

  如今,又多了一個省委書記——鍾正國。

  ……

  莽村的牌桌上,侯亮平縮在角落裡,像一具被抽走了骨架的軀殼。

  他的眼圈深深地凹進眼眶裡,像兩個黑洞,顴骨凸出,臉頰深深地陷下去,皮膚蠟黃,沒有一點血色。

  手指夾著煙,菸灰已經燒了很長一截,落在他皺巴巴的衣領上,他渾然不覺。

  ……

  他已經不是兩個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侯處長了。

  那個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反貪局大樓前,對著鏡頭侃侃而談的男人,已經死了。

  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一具被毒品掏空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莽村的人一口一口地餵養他,像餵一條狗,把那些白色的粉末一包一包地遞到他面前,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上去,吸進去,然後癱在椅子上,咧嘴大笑。

  ……

  「小李啊!」他拍了拍旁邊那個年輕人的肩膀,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自以為是的親熱,

  「你們就等著的吧!等我老丈人坐鎮漢東,整個京海,那還不是我說了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渾濁、短促,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在風中最後閃了一下,

  「我告訴你們,我是被冤枉的!侯亮平,反貪局的侯處長,是被人陷害的!等我家老爺子來了,官復原職,那是分分鐘的事!到時候,京海這片地,我說了算!」

  ……

  李宏偉坐在牌桌對面,看著侯亮平那張被毒品摧殘得不成人樣的臉,嘴角掛著一絲笑。

  那笑容不深,甚至可以說是很溫和,可他眼底的冷,像冬天的冰碴子,扎人。

  從一開始,他讓手底下的人對侯亮平客客氣氣,不是因為他尊重這個人,是因為這個人的血管里還流著鍾正國女婿的血。

  哪怕離了婚,哪怕被踩進泥里,那也是一根線,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用上的線。


  現在看來,這根線,用上了。

  ……

  「候處長說得對,」

  李宏偉遞過去一包粉末,用拇指輕輕推到侯亮平面前,

  動作很輕,像在遞一塊糖,

  「以後還得候處長多照顧照顧了。」

  侯亮平的眼睛亮了,那渾濁的眼珠里難得地閃過一絲光。

  他接過那包粉末,攥在手心裡,像攥著一塊金子。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李宏偉的肩膀,那力氣不大,

  可李宏偉覺得那一拍像一坨爛泥糊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

  「放心,放心!等我官復原職,第一個照顧你們莽村!京海的毒品市場,以後就歸你們李家了!」

  他大笑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李宏偉一眼,

  「等我消息!」

  門關上了。他走了。

  牌桌上的幾個人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面面相覷。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很短,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

  李宏偉嘴角那抹笑還沒有消失,可那笑容里的溫度,比剛才更低了幾分。

  「就他這狗樣,毒蟲一個,還官復原職?」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地頓在桌上,

  「想屁吃呢。還不是看你老丈人的臉上。」

  旁邊的人跟著笑起來,那笑聲刺耳,像烏鴉的叫聲。

  可他們的笑容底下,有一絲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細微的不安。

  鍾正國來了,侯亮平是鍾正國的前女婿。

  這個毒蟲,萬一真的被鍾正國撈起來,京海的格局,可就真的變了。

  李宏偉父子打的就是這個算盤,用侯亮平做跳板,攀上鍾正國這棵大樹,擺脫趙立冬的控制,一舉拿下京海的毒品市場。

  他們不知道,他們用來攀高枝的這根藤蔓,已經爛了,而且爛得很徹底。

  ……

  整座京海都在笑。

  那些黑惡勢力,那些毒販,那些保護傘,都在笑。

  他們笑陳今朝,笑他折騰了這麼久,還是沒能把京海的天翻過來。

  他們笑那些站在陽光底下的警察,笑他們穿著那身制服,拿著那點工資,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笑那些老實巴交的老百姓,笑他們活該被欺負、活該被騙、活該一輩子翻不了身。

  可他們不知道,在京海最高的地方,有人正俯瞰著他們。

  ……

  「文抓還是武抓?」

  「陳省長問的這句話,很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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