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穩住陣腳！」
「他陳今朝還沒那麼恐怖！」
趙立春恨鐵不成鋼的怒喝一聲。
對趙立冬現在如同驚弓之鳥的情緒，實在是臥火。
……
還沒抓到你，你怕什麼？
不就一個陳今朝麼？
難不成是活閻王？你趙立冬還在趙嘯聲的保護之下！
……
「塔寨的確是有實力，但——也只是在塔寨的一畝三分田，緬北局勢複雜、勢力錯綜複雜，光是龍都跑出去的毒梟都有五六個。」
「穩住陣腳！看看陳今朝接下來怎麼辦——他，也只能幹著急。」
「我，卻能以趙嘯聲為輻射面，讓趙嘯聲去找其他幾個毒梟，用內閣的權利做保證——只要他們能群起而攻之，殺了陳今朝，以後漢東的毒品市場，有他們一份。」
趙立春驚是的確有點驚訝。
但要說恐懼，不至於！
他在緬北埋了這麼多年的線——劉新建、趙瑞龍負責在漢東撈錢打油水，趙立冬負責對接毒品市場，保護黑惡勢力。
那這錢，就必須洗出去，洗乾淨！怎麼洗？
靠的全是緬北這群人。
「他陳今朝能和林耀東稱兄道弟，我趙立春的關係網，也未嘗不廣。」
……
……
剛掛了趙立冬的電話，安撫了弟弟的情緒。
緊接著，鍾正國又打來了電話詢問。
……
電話響了。
鍾正國打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急切。
「怎麼樣？陳今朝那邊——」
趙立春沒有說話。
通話中只剩下一陣漫長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
鍾正國等了幾秒，心裡那股隱隱的不安像墨滴入水迅速擴散，聲音都變調了：「趙書記？」
趙立春閉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陳今朝下車時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想起他接過衝鋒鎗時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想起他對著手機扣動扳機時那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審判。
那不是在打一部手機，是在打他的臉，是在告訴他：「你想讓我死在緬北？你做夢。」
「林耀東，力保陳今朝。」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
轟隆！
轟隆！
轟隆！
……
鍾正國坐在省委辦公樓里，
整個人如遭雷劈。
呆在原地，滿眼茫然。
……
沒死！
陳今朝這他媽沒死！
還和林耀東稱兄道弟！
為什麼自己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一個身在漢東，一個是漢東邊境外緬北的毒梟。
怎麼稱的兄？道的弟？
……
死局，變成了死局！
經此一事。
自己和陳今朝之間，只有魚死網破！
再無半點周旋餘地。
大家都不是傻子。
誰從中作梗，心裡都清楚。
或許別人不清楚，可陳今朝和鍾正國都尤為清楚。
……
「看來，陳省長能耐很大了。」
「怪不得沙瑞金能幾次三番出錯誤。」
「我這邊……也得加快速度。」
……
至於趙立冬如何，趙嘯聲如何，他已經不關心了。
趙立冬抓不抓的回來，那是陳今朝的事，可陳今朝現在，是死不了了。
……
……
趙嘯聲坐在自己地盤上。
一邊思考對策，一邊考慮趙立春下的死命令：必須在緬北做掉陳今朝！
哪怕是和林耀東正面硬剛！
哪怕是死多少手下，也得做掉陳今朝！
……
趙嘯聲原本想的是——
和林耀東正面開戰，絕非善事。
且不說誰死誰手裡，就說起了衝突，自己的損失恐怕會極大。
可趙立春卻一句話，直接打消了趙嘯聲心中的顧慮。
「只要陳今朝死了！漢東就能掌握在我手裡！」
「到時候，可就是印鈔機器！」
……
於是，趙嘯聲再無猶豫。
立刻打電話聯繫外援。
……
可奇怪的是——
昔日那些在緬北的各大毒販小頭目，全都消失不見了。
五六個毒梟，其中有三個，直接不搭理自己！
……
「怎麼會這樣？」
趙鵬超對此萬分不解。
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
「先不急。」
「林耀東救了人，也不至於非要跟我開戰。」
……
「只要保護好趙立冬，陳今朝也無可奈何，到時候不也還得乖乖回去漢東麼？」
「殺得了，最好！殺不了，也不要急。」
趙嘯聲說完這些話。
隨後走進了祠堂
裡面擺放著的，是一整副撲克牌。
54張牌，對應54個自己的手下。
……
「問問盧少華。楊興權。」
「以前可都是從漢東逃出來的狠人。」
「這兩個人要是能合作起來，解決了塔寨——不成問題。」
……
……
與此同時。
林耀東親自開車。
陳今朝坐在後排。
林宗輝坐在副駕駛。
……
「陳大哥……這兩個月時間的毒品……其實……」
林耀東想要開口打破寂靜。
畢竟，要回塔寨了。
……
他想再次解釋一下。
哪怕陳今朝不聽，哪怕是付出代價。
他也得解釋清楚。
不要讓陳今朝心中有什麼誤會。
……
賣毒！的確賣了！
但，是賣給趙嘯聲、趙立冬！
也算是間接的脫開了關係。
這也是當時林耀東雞賊的地方。
……
「朝東邊開吧。」
陳今朝沒有給對方說完的機會。
只是忽然開口後，看向林耀東——
「塔寨的飯，稍後再吃。」
「你無非是想問我——來緬北具體打算做什麼。」
「去看看趙嘯聲。」
……
音落剎那。
林耀東、林宗輝兩兄弟都懵了！
半晌沒反應過來。
……
朝東邊開！
那特麼是去趙嘯聲大本營、老巢的地方！
……
「東子？」
足足兩分鐘。
林耀東握著方向盤的手。
沒變過。
林宗輝平常以狠人自居的角色，也沉默了。
……
陳今朝輕聲喚了聲。
林耀東這才反應過來——
那儒雅的穿搭，氣質，包括圓框眼鏡下——
都透露出茫然。
他默默地轉過頭：「您是說——去見趙嘯聲？」
……
他可不是傻子！
去見趙嘯聲，是從陳今朝嘴巴里說出來的。
那就不是去見！
那是去滅了趙嘯聲！
……
陳今朝滿打滿算，來緬北還不足一個小時！
居然直接要帶著塔寨人，去把趙嘯聲的老窩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