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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嘯聲滿頭霧水,滿臉不解。
我還有個親兒子?
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親兒子!
……
我趙嘯聲的種,當上警察了?
一家子挑不出來兩個好的,基因變異了?
……
「常征!」
「出列!」
一語落下——
常征也是滿臉問號的出列。
……
他不解的看向陳今朝。
「陳省長……這是?」
……
本來好端端的來圍剿趙嘯聲,現在怎麼還有自己的事?
陳今朝並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頭,注視著趙嘯聲臉上的表情。
……
「韓亞,記得嗎?」
「林白,記得嗎?」
「老趙啊,你也不用那麼著急魚死網破,你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
「覺得自己沒希望了,無非也就是覺得——你全家上下,找不出一個好東西麼?」
「看看,這不是還有個血脈,走上了一條正路麼?」
……
趙嘯聲緊緊盯著常征。
在陳今朝說出那一番話語後。
提起常征的母親後。
直接愣住了!
那魚死網破的心情,剎那間消散了一半!
……
他並不會懷疑或者覺得陳今朝在這個節骨眼上坑自己。
陳今朝此刻說是真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而且,常征這一張臉,鼻子、眼睛,的的確確像極了自己以前的一個女人!
……
趙嘯聲呆愣愣的,眨了眨眼。
又看了看常征。
隨後抬起頭,搖頭苦笑,感嘆不已。
……
「這……都是造孽啊。」
……
趙嘯聲仰天長嘯,那笑聲里沒有得意,只有說不盡的辛酸。
他望著陳今朝身後那黑壓壓的數千人陣仗——林耀東、楊興權、盧少華,三大毒梟並肩而立,像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半輩子爭來斗去,到最後連親生兒子都認不出來。
……
「都撤了吧。」
趙嘯聲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打不下去了。」
……
「不行!」
趙鵬超的聲音猛地炸開,他擋在趙嘯聲面前,眼睛通紅,
「不能撤!必須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有翻本的希望!否則——老三白死了!」
……
趙嘯聲整個人僵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趙鵬超,像看一個陌生人。「你說什麼?老三……真是你害死的?」
趙鵬超沒有否認,也來不及否認。
父子倆怒目相視,像兩頭困在籠中的野獸,撕破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
陳今朝抬了抬手。
祁同偉等人立刻繃緊了身體,手按在槍托上,準備行動。
可陳今朝的手沒有落下,指向了另一個方向——盧少驊帶來的、站在最外圍的,一群扛著火箭筒的壯漢們。
「轟——」
火光撕裂了暮色,十幾聲爆炸連成一片,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
趙嘯聲那些還握著槍的手下,在火光中化為菸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硝煙散盡,空地上只剩下兩個人——趙嘯聲,和他的逆子。
……
趙鵬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林耀東的槍已經響了。
「砰」,趙鵬超的身體直直地倒下去,眼睛還睜著,瞳孔里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錯愕和恐懼。
……
趙嘯聲跪在地上。
他沒有看兒子的屍體,只是低著頭,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活著,只剩一口氣。
陳今朝看著楊興權。
「看好他,留一口氣。」
楊興權點了點頭。趙嘯聲抬起頭,嘴唇在發抖。
「能……能讓我見常征一面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你留我一條命,我知道是為了什麼。以後你用得到的地方,我全都配合。只求……讓我看他一眼。」
……
陳今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
常征從人群中走出來,趙嘯聲看著那張陌生的、年輕的、卻讓他心裡發燙的臉,
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今朝轉身看著趙嘯聲。
「趙立冬在哪?」
他的聲音不高,可這幾個字,像一把刀,切開了所有鋪墊。
……
「東邊五公里,那一座別墅里。」
……
趙嘯聲現在只急著想和自己最後的血脈骨肉說說話。
連老窩都被人端了!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狗屁趙立春趙立冬如何?
……
自己這半輩子和趙立春憑藉著遠房親戚的關係。
也算得上是享受過了,也算得上是威風過了。
陳今朝的手段,他親眼見識了。
他知道——自己抗衡不了半點。
你媽的!
盧少驊來的時候——連火箭筒都搞上了!
這還打你媽!
……
現在自己能留著一條狗命苟延殘喘,不過也就是陳今朝留著讓自己以後有點用處罷了。
與其去不知死活的大罵、咆哮、崩潰。
去威脅陳今朝——
還不如,好好看看常征!
這二十多年來,自己的第五個親生兒子!
也是如今,自己唯一的血脈骨肉。
……
自己的四個兒子,老大殘廢不知所蹤,老二一心只想讓親爹死,老三被老四害了。
老四——最終和自己撕破臉皮。
唯有這個常征!
……
是趙嘯聲最後的念想。
……
陳今朝兵貴神速——
在問清楚趙立冬的位置後。
直接上車!
林耀東緊跟其後。
楊興權一招手,密密麻麻的人手快速出發。
盧少驊抬了抬手指,數千毒販!
三大毒梟!
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
現在——直奔趙立冬所在。
……
祁同偉等人坐在車上,想要開口詢問陳今朝幾句。
三大毒梟到底什麼情況!
火箭筒一發射——趙嘯聲組織的毒販集團,核心成員全死絕了!
只剩下一個趙嘯聲該怎麼處理?
是帶回去?
還是真留在緬北?
這他媽——到時候回去漢東的工作匯報單上,到底該怎麼寫?
該怎麼和上面匯報?
……
眾心裡的震撼始終不能平息。
他們也看的出來,陳今朝現在只有一個心思——
趙立冬!
……
但——
祁同偉忽然念頭一轉,眼睛瞪的直又大。
趙立冬……是抓回去?還是……
……
他不敢想下去了。
……
趙立冬此刻坐在別墅里。
早就聽見了幾公里外巨大、響徹天空的爆炸聲!
他猛地站起身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