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朝嚼完那口肉，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把屏幕亮給他們看。
「這是莽村三個月前的訂單。
全是煤氣罐改裝件，買家分布在三個正在打仗的國家。
利潤——」
他頓了頓，把手機收回去，
「是你們賣毒品的好幾倍。」
……
「只不過呢，莽村也就負責了一個煤氣罐。」
「利潤高，但是量少。」
「後來發現還是販毒來錢快。」
「不過這種事你們不用擔心——」
「以後所有民用轉軍工的製造業，你們三家都包了。」
「莽村、京海市綠藤的一批毒販，現在也都清理結束了，原本分散的龍都民用製造業，現在經你們手，全都交給你們了。」
……
「這以後，緬北三大毒梟，也該改頭換面，成為緬北三大軍火了。」
……
林耀東的臉，從紅到白，從白到青。
再變得滿是激動的漲紅！
……
盧少驊的嘴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楊興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那種被人從井裡拉上來之後，看見滿天繁星的、劫後餘生的顫抖。
……
他們想了半天，想不出任何一個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哭笑不得。
不愧是陳今朝。
不愧是陳今朝啊！
他們以為陳今朝要讓他們去造槍造炮，去和那些軍火巨頭搶生意，去闖那個水又深又渾的江湖。
結果人家根本不需要。
化肥、鋼管、煤氣罐、無人機電池、三蹦子、小電驢——全是合法生意，全是民用物資。
可這些東西到了他們手裡，經過簡單的改裝，就能變成戰場上供不應求的硬通貨。
不是軍火商，勝似軍火商。
不碰火藥，不碰槍枝，不碰任何違禁品，賺的卻比賣毒品還多，還穩，還安全。
這是什麼腦子？
……
這……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還不禁拍手稱好！
……
林耀東低頭看著自己那隻纏著紗布的右手，忽然覺得這根手指斷得值。
太值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今朝，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感激，不是敬畏，
是一種「這輩子跟對了人」的、死而無憾的篤定。
……
「朝哥，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陳今朝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可他喝得很滿足。
……
這畫面——
妥妥的一個大哥在吃飯！
三個小弟在屁股後面追著拍馬屁。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下三路貨色，拍馬屁拍這麼響亮。
可這特麼！是緬北三大毒梟啊！
林耀東、盧少驊、楊興權！
……
「以後，你們就是民用轉軍工的出口大戶了。」
「反正在緬北——這個行當，都歸你們。」
「最近我看了看國際局勢，不光是鋼管、煤氣罐化肥這些。」
「還有這些，也都是硬通貨。」
……
陳今朝手裡又拿出一份份視頻。
都是各戰況中，兵種親自拍的視頻。
……
既然要讓林耀東金盆洗手。
必然就不能和之前莽村那點規模一樣。
只靠一個煤氣罐，絕對不行。
要做！就做到最大軍火商！
……
陳今朝一邊播放視頻。
一邊給林耀東為首的三人解釋。
「龍都最近幾年的發展，你們也都大概心裡有數。」
「無人機，未來投入戰場規模預計超過三十萬。」
「光是大毛二毛用的，就有超過五十萬架從龍都採購的民用無人機，占了他們無人機總量的百分之七十。」
「這些傢伙事兒，都穿梭在槍林彈雨里——夜間偷襲啊，無人機載用炸彈啊，無人機監控啊。」
「像神疆3T，原售價不到一萬刀，但是可以改裝成炮兵校射平台，讓傳統火炮的打擊精度提升400%。」
……
「還有這個，微型無人機，外觀跟保溫杯沒區別。」
「你都不用去找無人機廠家合作，上淘購網一買，回來一裝——」
「賣五萬刀，不過分吧？」
……
陳今朝生怕林耀東心裡還有什麼顧慮。
直接當面打開了網購平台。
隨後又打開了境外外貿的訂單。
……
林耀東傻眼了！
……
「諸如此類，只要有腦子，什麼不能改？」
緊接著，陳今朝開始介紹——
交通工具類：戰場上的機械騾馬。
……
「這三蹦子，充電就能跑，有的還帶簍子，一塊電池跑個一百公里沒問題吧？」
「你在那屁座下面，再裝兩塊鋰電池，跑個五百公里，難嗎？」
「看看大毛二毛戰場上，這不光能拉物資，還能憑藉輕便靈活的特性，在泥濘的黑土地上如魚得水，並且其千把塊錢一輛的超低價格讓損失也變得毫不心疼。」
……
「這簍子後面，坐五個人，沒問題吧？」
「不坐人，裝個鋼管放化肥，炸他方圓五公里，沒問題吧？」
……
「再看看小電驢，這放龍都，就是個電雞。」
「電動自行車最大的優勢是靜音，夜間行動如同「隱身」。經簡單改裝後可載100-150斤物資甚至反坦克飛彈，價格僅約100刀，軟妹幣也就七八百，收幾萬個二手的，你們也不用殼子，支援方便不？打游擊戰，能不能打？」
「轉手，賣他一萬軟妹幣，利潤是十幾倍了吧？」
……
林耀東滿目茫然！
嘴巴張開，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
「這玩意兒，電動滑板車，能不能用？」
「代駕人手一輛，搬上去戰場，能不能當軍火賣？」
「電動自行車每個搭載一輛，打他個出其不意，行不行？」
……
「還有，總說軍火搞不到，民用皮卡和貨櫃貨車能買到吧？」
「這東西能不能拿來當武器系統集成？能不能裝飛彈？」
「貨車當地盤，搭建隱蔽部署飛彈，愁賣嗎？」
……
……
全場一片死寂。
一開始以為，鋼管加化肥，煤氣罐當炮彈，已經夠扯淡了！
誰知道陳今朝一句話出口，整個民用設備，都能變成軍用武器！
……
「還有！」
「要不說你們光販毒，沒腦子了。」
「知不知道戰場上什麼東西最重要？」
「——通訊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