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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又鬧么蛾子!虛偽的老幹部,晚節不保!

2026-05-27 07:54:29 作者: 天打雷劈

  審訊室里的燈光慘白,照在徐河平那張灰敗的臉上。

  他已經不是昨天視頻里那個義正詞嚴、措辭得體的前博物院院長了,頭髮亂糟糟的,領帶歪到一邊,襯衫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發黃的汗跡。

  反貪局的幹部坐在對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材料,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指印。

  ……

  「徐河平,你拍攝視頻中,背後那幅畫,哪來的?」

  徐河平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別人送的。」

  「誰送的?」

  沉默了很久。

  「劉新建。」

  ……

  另一個房間裡,那幾個退休老幹部的孫子孫女就沒這麼硬氣了。

  最大的不過二十五六,最小的才十七八出頭,

  平日裡在網上炫富炫得飛起,此刻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蔫在椅子上。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拼命用袖子擦眼淚,擦不乾淨。

  「那些東西,哪來的?」

  

  「我爸從單位拿回來的……」

  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我爺爺老戰友送的……」

  「別人給我媽的,我媽不要,我就拿來玩了……」

  ……

  坑爹、坑爺,坑得徹徹底底。

  有人交代了文物來源,有人交代了資金去向,有人把家裡的保險柜密碼都說了,只求寬大處理。

  反貪局順著這些線索往下摸,摸到了那些藏在暗處的買家、賣家、中間人。

  一張網正在收緊。

  ……

  這其中,牽扯的文物倒賣,可不只是南漢博物館。

  還有帝都故院的部分文物。

  ……

  龍都文物局的人早早就到了,帶著專家團隊,

  一件一件的文物被從豪宅里、從地下室、從私人博物館裡搬出來,登記造冊。

  ……

  審訊室的門關著。

  劉新建坐在鐵椅子上,手銬在桌沿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對面坐著的反貪局幹部已經換了三撥,問來問去,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問題——文物從哪來,賣給了誰,錢去了哪。

  劉新建一個字都不說,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不看任何人。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句話——提攜玉龍為君死。

  ……

  沒有趙立春就沒有他劉新建的今天,當年他從一個小小秘書,被趙立春一手提拔起來,委以重任,信任有加,連文物倒賣這種掉腦袋的事都放心交給他辦。

  他不能出賣趙立春,死也不能。

  這是報恩。

  他知道自己遲早會進去,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更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的——是陳岩石。

  ……

  陳岩石又出來了。

  這一次不是一個人,身後跟著好幾個白髮蒼蒼的老幹部,舉著橫幅,拉著標語,站在漢東省人民檢察院門口。

  「嚴查文物倒賣案,揪出幕後黑手!」

  「嚴查前反貪局局長陳海車禍陰謀!」

  「兩件大案!必有關聯!」

  白紙黑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陳岩石站在最前面,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

  「文物和劉新建有關係,那肯定和趙立春有關係!

  那就證明趙立春和陳今朝也勾結,倒賣文物!」

  ……

  他的邏輯匪夷所思,可在場的人沒人敢反駁。

  他是老革命,是老幹部,是陳海的父親。

  他說什麼,別人只能聽著。


  ……

  他的邏輯,仔細去分析——

  好像也有道理。

  趙立春在時,貪污腐敗,不說人盡皆知,但——也沒藏著掖著。

  趙立春當省委,陳岩石舉報。

  陳今朝當省委,陳岩石同樣舉報。

  要在陳岩石角度里去看——

  趙立春有問題的話,陳今朝必然有問題!

  況且,陳岩石並不需要證據、邏輯支撐,他只是在強調還自己兒子一個公平的同時,潑髒水給陳今朝,順帶再踩一腳自己早就看不慣的趙立春。

  ……

  樓上辦公室里,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一尊入定的老佛,面前那杯茶已經涼透了。

  季昌明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群鬧騰的老幹部,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趙東來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看不出表情。

  ……

  這三個人,也算得上是陳岩石原本生活軌跡里,

  比較熟悉的三個幹部了。

  ……

  這三個人的辦公室,都前前後後,被陳岩石鬧了個底朝天!

  ……

  字字句句,對陳今朝的侮辱!污衊!定罪!

  對趙立春的批判!

  ……

  陳岩石,這一開炮就是全圖開。

  要是鍾正國知曉,恐怕會懵了!

  好端端的拿來對付陳今朝的刀,怎麼連 趙立春都牽扯進去了?

  ……

  ……

  趙立春知道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心裡只有一個問題——

  這個老東西到底是誰放出來的?

  是誰,讓這條老瘋狗,如此的肆無忌憚!

  ……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著,一下一下,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不能讓陳岩石再鬧下去了,再鬧下去,那些藏在暗處的事,一件一件都會被翻出來。

  他拿起電話,咬著牙。

  ……

  「告訴劉新建,不用硬撐。提供點線索,先讓陳岩石倒了!」

  「這個老東西!好端端的針對陳今朝,鬧騰陳海車禍的事——現在還化身正義使者,打算逼我趙立春?」

  「讓他從此閉嘴!」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明白」。

  ……

  局面再次變化。

  陳岩石舉報了趙立春大半輩子,從趙立春在漢東主政舉報到他進內閣,從意氣風發舉報到白髮蒼蒼,舉報信寫了一封又一封,從來沒有停止過。

  趙立春走了,他又舉報陳今朝。

  恩怨糾葛幾十年,像兩條咬在一起的蛇,誰都不肯鬆口。

  現在開始狗咬狗了。

  ……

  對陳今朝來說,這是最有利的局面。

  ……

  陳今朝的車停在檢察院門口。

  他看了一眼那些還在拉橫幅的老幹部,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陳岩石,沒有下車。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頭響了幾聲就接了。

  「陸局長。」

  「劉新建的審訊室準備好,我稍後就到。」

  ……

  隨後,司機開著車,和陳今朝一同開進檢察院大門。

  可陳岩石注意到面前晃過去的車牌號後,頓時情緒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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