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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老東西,工作的時候,你給我稱職務

2026-05-29 08:45:09 作者: 天打雷劈

  陳岩石冷冷盯去。

  可陳今朝絲毫不讓。

  同樣回以目光。

  ……

  那是一種堅定的、篤定的!

  甚至是憐憫的眼神。

  ……

  陳今朝要是怕了所謂狗屁陳岩石的威脅!

  那這省長也就別當了。

  昔日漢東王的名頭,也就拿去餵了狗算球!

  按理說,有了調查令,陳岩石都可以戴上手銬來配合調查了。

  不過是反貪局陸亦可給老同志一個面子,給臉給的也夠多了,才讓陳岩石有蜜汁自信在這叫囂。

  ……

  王馥真推開門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碗湯。

  廚房裡燉了一上午的排骨蓮藕湯,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在院子裡打了個旋,散了。

  她看見門口那些人,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種忽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卻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的、短暫的停滯。

  她看見了反貪局的制服,看見了那些雪白的手套,看見了自己老伴被兩個年輕女幹部一左一右攙著,臉色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不高,可那三個字像三顆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她把湯遞給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幹部,動作自然,像吩咐自家晚輩。

  然後走上前,目光從陳岩石臉上移到陸亦可臉上,

  又從陸亦可臉上移到她身後那些面無表情的反貪局成員臉上。

  ……

  

  陳岩石擺了擺手,那動作有些大,甩開了攙著他的那兩個年輕女幹部。

  「劉新建栽贓陷害我。漢東的人也都瞎了眼。」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被人冤枉了一輩子的、憤懣的、憋屈的、終於找到出口的怒氣。

  「誰不知道我陳岩石清廉一生?別說貪污受賄了,連一頓請客飯局都不去。喝的從來都是二鍋頭。」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了幾分,

  「要查我陳岩石的貪污腐敗,註定是白費功夫!」

  「還說我陳岩石和南漢博物院文物倒賣案件牽連,還涉嫌倒賣文物!」

  ……

  王馥真接過話頭,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幾十年官太太生活磨出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場。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是光榮革M之家。」

  她看了一眼陸亦可,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些人。

  「你們這陣仗進去,出來可就不好出來了。」

  「可想好了。」

  「我們家的大門,不是你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小金子讓你陳今朝害慘了,可我們一家子,可不只是認識小金子一個。」

  「你們這些反貪局的幹部也好,基層也罷,誰想丟帽子,誰想安安穩穩的,心裡最好有個掂量。」

  ……

  陸亦可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像一截沒有表情的木頭。

  ……

  陳岩石轉身,率先走進門,腰板挺得筆直,腳步踩得穩穩噹噹。

  王馥真跟在他身後,經過陸亦可身邊時,停了一下,

  目光從那紙調查令上掃過,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可那不屑,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

  陳今朝笑了笑,壓了壓手腕,那姿態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別緊張,正常調查。不做虧心事,也不怕鬼敲門的。」

  ……

  王馥真冷哼一聲。

  「漢東的鬼,比哪都多。」

  ……

  陳岩石坐在紅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從茶几上拿起那個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湯清亮,香氣裊裊,他端起來,一飲而盡,咂了咂嘴,哼起了京腔。


  「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

  那調子拐了幾個彎,荒腔走板,可那份從容,

  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廳里招待客人,不是被反貪局調查。

  ……

  「哎,我說啊,」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著陳今朝,目光里滿是戲謔,

  「你可查仔細點。去那茅坑裡最好也看看,是不是藏了什麼金子、銀子和鑽石。」

  ……

  陳今朝沒有接話。

  他站在那裡,目光從陳岩石臉上移開,落在他面前那個茶杯上。

  甜白釉,色澤溫潤,釉面泛著淡淡的鴨蛋青色,杯壁極薄,薄到對著光能看見手指的影子。

  杯身沒有紋飾,可那簡約的線條,那流暢的弧度,那在燈光下流轉的光澤——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是普通的茶杯。

  ……

  「退休的老幹部,的確會享受。」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

  「這茶水喝的,解渴吧?」

  ……

  陳岩石冷笑一聲。

  「想喝我陳岩石的茶?全漢東上下,誰都可以。唯獨你這個大腐敗分子,陳今朝,喝不上。」

  那話里的輕蔑,像一把刀,明晃晃地亮在所有人面前。

  ……

  陳今朝點點頭,沒有反駁。

  「確實。這甜白釉爵杯裝的茶水,給我,我也不敢喝。」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南漢博物院裡流出來的文物,就是讓我碰一下,我都怕對不起人民。」

  ……

  陳岩石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個杯子,看著那溫潤的、泛著淡淡鴨蛋青色的釉面,心裡那座剛剛還穩如泰山的城池,裂了一道縫。

  不是怕,是那種忽然意識到什麼、卻還來不及細想的、本能的慌亂。

  「這怎麼可能是文物!」

  他的聲音有些發尖,那荒腔走板的京腔早就忘了。

  「陳今朝,你根本就是瞎扣帽子!我告訴你,我家裡還輪不到你來栽贓陷害!」

  ……

  隨後他冷冷笑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用一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眼神,盯著陳今朝時,搖了搖頭,嗤笑道:「我說呢。」

  「你好端端的去審劉新建,好端端的扣帽子。」

  「原來是打算張嘴就定罪啊。」

  ……

  陳今朝抬起眼,仔細看著陳岩石那茶杯,根本沒搭理對方的狗叫。

  「這明永樂,甜白釉爵杯,按理是一對杯,另一個呢?」

  ……

  「我告訴你!陳今朝,這漢東的天還沒塌!」

  「你想跟我暗箱操作?你真以為你無法無天了!」

  陳岩石怒目圓睜,當即怒喝起來。

  ……

  陳今朝抬起眼,目光驟然變冷——

  「陳岩石,按理說——你還沒有資格叫我一聲陳今朝。」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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