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解開了,但又好像沒一點用處。
但這怎麼行呢。
這怎麼可以?!
元姀嚇得要死。
撒潑打滾著催促元坤去治病,不管怎麼治,哪怕死醫院上都可以。
她十分抗拒與元坤接觸,甚至一看到他就心生吐意。
本來吃的就少,還都吐了出來。
元坤又是心疼又是後悔,早知道不該請那書外人過來,暗中監視就行了。
本來都好好的,那事兒一說開,元姀就抗拒他了。
元坤雖然不高興,但他正對自己養大的寶貝滿懷愧意。雖然有些捨不得,但還是順從她的心意去了醫院。
這其實是很小的病,元坤正處於青壯年,又完成了人生最大的願景,只用了不到半個月,這病就好全了。
元坤以為病治好了元姀就願意讓他碰,他已經很久沒有同她親近過,為了不惹她生氣連新婚夜都忍了,這些日子也一直分房。
所以病一好,一停藥,就去找元姀,想把她抱在腿上,好歹親一親臉蛋吧。
哪裡知道剛進房間,他的寶貝兒就哭鬧踢踹著讓他滾,抗拒他,還把剛吃下肚的食物吐了他一身。
元坤料想自己當時得表情應該不是很好,保姆看得都嚇了一跳,戰戰兢兢不敢上來。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揮退她們,親自收拾乾淨了地上和身上的穢物。
臨關上門時,她還躲在被子裡不願見他,他只好隔著門,心疼叮囑。
「小寶,別生氣了,我已經在門外了。」
於是飛來個什麼應聲狠狠砸在門板上,顯然是枕頭之類的,元姀房間裡已經沒有堅硬物體可以扔的了。
元坤聲音更加溫和。
「我明天有個會議要開,很晚才回來,你乖乖的別亂跑,好好吃飯。」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變小,元姀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
元坤明天不在家嗎?
她連忙跑到衣帽間,打開放珠寶首飾的那列展示櫃,這層一般保姆們一般很少過來打掃,伸手數到第二排第六列的夾層,摸到硬質地物體,心裡才覺得安心些。
幸好幸好,鑰匙沒丟。
這是一個心善的阿姨說看不慣元坤的作風給她的,而明天如果還是那個阿姨送飯的話,那麼離開就很好辦了。
明天睡一覺就到了,確實是那個阿姨值班,元姀順利跑了出去。
別墅建在半山腰,平日裡巡邏的安保今天居然不在,元姀欣喜若狂,連忙跑向百里開外的那道大門。
她爬上圍欄閉著眼睛剛想往下跳,手臂就被人扯住。
「元姀,你太讓我失望了。」
熟悉的男音讓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轉頭果然是元坤。
「我辛辛苦苦提前完成工作來看你」
「你就這麼對我?」
青年一副傷心又憤怒到極點的樣子,仿佛這些時日的耐心與愧疚全部在這一刻被耗盡。
他像被辜負了真心,於是冷漠地垂下眼睛。
實際上忍得眉尾青筋亂蹦。
終於逮到她犯錯,終於可以有個理由了。
所以。
男人嘴角繃的平直,優越的五官帶著令人恐懼的壓迫感。
「我要罰你。」
懲罰是什麼顯而易見,元姀從哪些地方跑出來的,就要從哪些地方一點點一寸寸回去。
這次不管她怎麼撒潑哭鬧都無濟於事。
等終於回到房間,連抬手拿杯子喝水的力氣都沒有了。
像一些家長會給對豆類製品過敏的孩子吃大豆一樣。
她這下也徹徹底底被脫敏了。
能親也能給抱了。
什麼都能接受了。
再也不會尖叫著吐出來。
「這是你的錯。」
男人用手掌輕輕為她按摩放鬆抽筋的小腿。
休息附身餵水的間隙。
僅僅見元姀不願意開口給他,就要皺著眉。
冷漠恐嚇她。
「你知道那個放你走的女人會怎樣嗎?」
聽到幫助了自己的人的名字,元姀才稍稍給了點反應,她張著嘴唇噓噓喘了會兒氣,隨後又緊緊抿住,不肯作聲。
元坤也不在意。
「我不會對她做什麼,只會趕她出去,但被我趕出去了還有誰會要她做工,所以她那一家老小,那兩個身體殘疾得拾荒都得賠錢的老人,和她那個癱瘓的老公,都得死。」
「寶寶你知道嗎?她也有寶寶,三個呢,長得圓潤可愛,當然還是比不上你小時候,不過怕是都要養不活了。」
才怪,事情辦的這樣好,升職加薪還來不及。
「都是因為她幫了你。」
元姀睫毛重重一顫。
「她讓你犯了錯誤,犯了錯誤就得受罰,但我不忍心罰你。」
「只好罰她了。」
「不過你也別放在心上,這是她的錯,怪不到你頭上去」
元姀終於繃不住了,一下子哭出聲來,邊哭。
邊親在男人下巴上。
「是我的錯」
「我錯了嗚嗚.......」
「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真是蠢啊。
元坤這樣評價著,心卻軟的一塌糊塗。
可愛死了。
不過心軟也不耽誤他做事就是了。
他一邊為欺騙她感到歉意。
一邊又控制不住孽思攀升。
「好了好了,你先別哭。」
「你開口我有什麼不答應你的?」
「先喝點水」
他咬了咬她的手指。
「留給下邊掉眼淚好不好?」
「嗯?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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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坤已經徹底想開,或者說放開。
他一直想死死用什麼東西綁住元姀。
但元姀已經不是以前的傻子了。
她這些年也學到了很多東西,許多電視上就有的,觸犯了就會被人人喊打的東西。
元坤他是........
賤人賤人。
畜生畜生!
總之,就很難再哄她。
每次一提,她就神經質地念叨著什麼。
會被罵死的。
並且格外執拗,死活不肯退讓分毫。
漸漸地,男人也開始失去耐心。
「天?打?雷?劈?」
纖細手臂堪堪垂懸在絨地毯上,很快又被一隻疤痕橫穿手背的大掌撈回。
男人將微涼的細嫩手掌舉到唇邊輕輕一吻。
「你什麼時候信這些了?」
元坤被她絮絮叨叨說得有些煩了,因她對自己的抗拒而感到不悅。
天打雷劈?
跟著別人跑。
丟下他時怎麼就不怕天打雷劈?
為什麼就不能等等?
男性唇角扯得平直,咬肌繃得發癢。
可惡的白眼狼。
無理取鬧的哭叫擾得心煩意亂,他乾脆伸出大掌惡意扇了一下。
元坤早就不是那個一味付出的蠢貨了,之前的事情當然可以一筆勾銷。
他可以包容元姀的那點過錯。
但是現在.......
「與其擔心什麼所謂的天譴。」
「你更應該操心操心怎麼才能儘快地.....」
元姀原本渾沌的神情被這一句話給嚇醒,掙扎著抬起頭,蒼白的臉蛋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她強忍著反胃的燒心感,像只初生的小鹿。
抖著嘴唇一下又一下挨在男人滿是疤痕的手背脈絡上。
「嗚嗚,不急好不好。」
「慢慢來,我還要出去工作,對的對的!我要工作!」
「我......我。」
元姀怕的要死,胃裡也噁心想吐。
只是沒等她想出用以緩和的理由,冷淡的男音就先從上方傳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買□□藥吃嗎?」
男人垂眸,狹長黑眸中翻滾的情緒令人透骨生寒,下一刻,猛地伸出手將元姀摁在軟枕里。
鍛鍊良好的小臂上青筋虬結鼓脹,他沒有一點收力,元姀近乎被巨大的身量差距軋死。
直到天邊亮起鴉青色。
手臂才猛地撒開。
昨天是真的有場會要開,不過推遲到了今天而已。
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男人慢條斯理地系好領帶,並重新戴上助聽器。
這時,他才清楚地聽到了細微哭泣聲。
淡淡瞥了一眼下來。
元姀昏迷時腿都還在抽,臉蛋也被自己的眼淚糊的亂七八糟。
元坤順手替她別開唇側髮絲,看了一會兒。
病治好了還是有點可惜的,他聽不到自家寶貝心音了。
只有側耳湊近,細細感受到懷中人柔軟的呼吸,內心才終於滿足幾分。
「別讓我發現第二次。」
他伸手為她緩解抽搐,語調卻帶著漫不經心的威脅。
「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