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大捷,第三裝甲偵察營在歷經了長達三個月的斡旋後終於將反抗者擊潰,帝國國防軍於本月十三號下午四點,接受了來自戰敗國薩特里最高總理事的無條件投降協議。
戰役中起到了絕對領導作用的軍官連升三級,甚至得到了將領的親自接見與授勳。
軍官帝國第三軍校畢業,出身高貴,二十八不到的年紀又有極大的權柄,報紙上眉眼清俊深刻不怒自威,完全血統論里描述完美帝國男性形象。
血統論是真的,帝國血脈就是高這片星球上所有雜血一頭!不然怎麼會培養出這麼多優秀的戰士?
這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上校的軍官是最好的證明!
有人指控他違反軍令包庇異族俘虜。
甚至.....
讓那個該死的異族混淆了血統。
是誣告吧。
這幾年為了升值,有些人近乎不擇手段,穿小鞋打報告扣帽子風盛行,這位上校鋒芒太甚,估計是礙了那位貴族的眼。
可事情要解決很簡單,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咬死不承認,吩咐下屬將那位異族弄死就行了,甚至不需要費力給她安排個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但軍事法庭上,那位軍官平靜地站在被告席上,面對指控,他一一認下了,並甘願接受裁決。
他確實,和一個異族有染了。
元姀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那晚過後,她一直惶惶不安,直到確定腹中有了阿勒泰的孩子。
溫吞的性子加上孕期自帶的遲鈍,心中的大石頭實實地落地,她逐漸放鬆下來,整日昏昏欲睡。
從轄區的政府大樓換到首都的阿勒泰家的莊園,唯一注意到的,就是阿勒泰有段時間回來地越來越晚。
她一開始是惶惶不安的,前世看電視劇知道了自古以來就有抗戰夫人換成勝利太太的傳統。
而她只是阿勒泰的情婦,就算一朝大著肚子被甩掉,也沒有人敢置喙一句。
阿勒泰回來得晚,見她雖然面色紅潤並不蒼白,但仍緊閉著眼,於是下意識去摸她的呼吸。
元姀睫毛在抖,顯然已經被弄醒了,卻不敢吱聲,紅潤得臉色不知何時蒼白了一點。
顯然.....
都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了,她居然還敢這樣懼怕抗拒他。
他心中不滿,乾脆施力將她徹底弄醒。
見裝不下去了,元姀才起身,熟練地親了親男人側臉。
「老公。」
阿勒泰淡淡嗯了一下。
這些天受訊,為了避免有蠢貨私自找她麻煩,他不得已才一直將她關在房間裡,這或許給了她一點不好的暗示。
但這又是必須要做的,甚至是阿勒泰一手促成。
他得有個契機,將元姀推到人前。
阿勒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元姀學會的帝國語言不多,當然他也不想解釋,他不想讓元姀知道他對她的那點看重。
總不能說,我為了和你光明正大結婚費盡心思把自己送上了法庭找了牢坐。
他沒查到元姀具體身份,但從她的特徵,能輕易判斷出她大概是東亞那邊的,初始相遇時奇特的語種與聲調將範圍縮的更小。
元姀,大概率是來自東邊那個曾經鼎盛一時的國家,只是那裡此刻也正逢內憂外患,她估計是被家裡送來避難的富家小姐,因為她一開始穿的衣服是國際上比較出名的品牌。
不知怎麼,這位大小姐闖進了戰場上。
而她好像,一直以為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清楚了她的底細,阿勒泰卻並沒想著給她送回去,甚至都不打算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還有她的家園。
即便她的民俗傳統講究落葉歸根,而她身在異鄉,以後估計也完全會死在這裡。
但那又怎樣?
阿勒泰一不說話,元姀就害怕。
「為什麼生氣?」
她挺著肚子跪坐在床上,護著鼓脹的小腹讓想讓他摸一摸,老公老公阿勒泰阿勒泰貓一樣叫了半天。
高大男性還是平靜地垂眼看她,岩石灰冷色調的瞳孔讓他沒有表情時帶著極強的距離感,除了逐漸繃緊的肌肉外,就好像......
他真的厭棄了她。
元姀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怕被拋棄更怕死,不知道此刻該怎麼辦,嚇得小腿都在抖。
眼見她快被丈夫的冷漠嚇崩潰了,黑暗裡才傳來冷淡的嗓音。
「我教過你,丈夫回來了。」
「作為妻子你該怎麼做。」
元姀愣愣地眨了下眼,本能已經迎了上去。
方便丈夫親吻到最裡面。
男人這才附身,加深了妻子剛才極其幼稚的吻。
元姀不需要回家。
元姀只需要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