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哈?!」
「歡……歡愉星神?!」
龍師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眼眶。
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喉嚨里發出「咔咔」的怪響,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星神!
站在他面前的。
掐著他脖子的。
竟然是一位活生生的、代表著宇宙法則頂點的星神!!!
龍師的理智。
在這一瞬間,遭到了降維打擊般的摧毀!
他剛才幹了什麼?
他試圖用幾塊破爛仙舟石頭、幾個持明族的權力。
去賄賂一位星神?!
甚至還拿景元和龍師的名頭去威脅一位星神?!
這簡直是把宇宙里所有的笑話加起來,都不如他剛才的舉動可笑!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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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師的眼淚混合著鼻涕瘋狂流下。
他想要跪拜。
想要磕頭。
但被阿哈掐在半空,什麼都做不了。
「星……星神大人……」
「您……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這只是一場持明族的內鬥啊……」
龍師的靈魂都在戰慄,他根本無法理解,高高在上的星神,為什麼會介入這種凡人的無聊爭鬥中。
阿哈看著龍師那副崩潰的樣子。
滿意地笑了起來。
「為什麼?」
阿哈鬆開了手。
「砰」的一聲,龍師像一灘爛泥一樣砸在地上。
「因為你們太無聊了啊!」
阿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來我看得好好的。」
「看著那個叫星的小傢伙,為了吃一口飯,把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打架。」
「看著她把那個絕滅大君當成刺身給生啃了。」
「在看著我大姐頭帶頭造景元的反。」
阿哈興奮地搓著手,語氣狂熱:
「那是多麼有樂子的一場大戲啊!」
「那才叫真正的藝術!」
「那才叫反套路的極致歡愉!」
阿哈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龍師,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厭惡。
「結果呢?」
「看到一半,你們這幾個老不死的跳出來了。」
「搞什麼政治鬥爭。」
「搞什麼陰謀詭計。」
「還要殺這個本來可以給本星神提供更多笑料的小龍尊?」
阿哈一腳踩在龍師的胸口上。
「咔嚓」一聲,踩斷了他兩根肋骨。
「你們這種老掉牙的權力傾軋劇本。」
「幾千個琥珀紀前本星神就已經看膩了!」
「俗不可耐!」
「毫無新意!」
「簡直是破壞了本星神看戲的心情!」
龍師疼得渾身抽搐,但連慘叫都不敢發出。
他趴在星神的腳下。
卑微得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大人……大人饒命……」
龍師死死抓著阿哈的靴子,拼命哀求:
「我改……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只要能讓您覺得有趣!」
「您讓我學狗叫!讓我吃土!我都願意!」
為了活命。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把白露當成螻蟻的龍師長老。
徹底放棄了作為人的尊嚴。
他張開嘴,「汪汪汪」地學起了狗叫。
甚至抓起地上沾著血水的爛泥,就往嘴裡塞。
一邊吃,一邊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企圖取悅這位喜怒無常的神明。
……
阿哈看著他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吃泥巴。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
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唉。」
阿哈搖了搖頭。
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失望和憐憫。
「你看看你。」
「為了活命,連尊嚴都不要了。」
「可是……」
阿哈蹲下身,直視著龍師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
一字一頓地說道:
「可是這樣……」
「依然很無聊啊。」
「你這種毫無底線的求饒,連讓我發笑的資格都沒有。」
龍師的動作僵住了。
嘴裡還含著一口爛泥。
絕望的冰水,將他從頭澆到腳。
「不過。」
阿哈突然又笑了。
那是一個充滿惡意、顛倒乾坤的惡魔微笑。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
「稍微能讓我有點樂子的死法。」
龍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地說道:「您說,您說,只要您能開心,做什麼我都同意!!!」
阿哈伸出那隻變幻莫測的手。
輕輕地。
拍了拍龍師那張沾滿泥巴和鮮血的臉。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魔力。
在龍師的耳邊,輕輕響起:
「你剛才不是問我我是不是李火旺嗎?」
「現在我告訴你,你認錯人了。」
阿哈的眼神變得深邃而空洞。
「我不是李火旺。」
「你……」
「才是啊。」
……
「我……」
「我是李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