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所有仇人都保護起來,宋朝就沒地方發泄怒火。
到時候他布下天羅地網,不信抓不到一個剛剛覺醒的農民工。
周正清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
「所有小隊注意,接到目標之後立刻撤回安全屋。路上注意隱蔽,絕對不能暴露行蹤。」
「遇到宋朝襲擊,不用請示,直接開火。」
對講機里傳來各個小隊的應答聲。
周正清放下對講機,坐回指揮車裡。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今天這一仗打得太窩囊了。
三十七條人命,加上唐明和張金山,一共三十九條人命。
要是不能儘快抓住宋朝,他這個特派員的位置真的坐到頭了。
而此時的宋朝,正站在一棟居民樓的天台上,看著樓下疾馳而過的警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七股不同的車隊,分別朝著七個不同的方向駛去。
每一輛車上人的血液流動,他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周正清想保護他的仇人。
簡直是笑話。
他活了二十七年,別的本事沒有,最能忍,最能等。
他倒要看看,周正清能保護他們多久。
宋朝抬了抬眼,看向其中一個車隊駛去的方向。
那裡是城郊的出租屋區。
老周就躲在那裡。
第一個就從他開始。
宋朝縱身從天台一躍而下,血霧在他腳下凝成一道柔軟的緩衝墊,穩穩接住了他的身體。
他落地之後沒有絲毫停頓,朝著城郊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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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出租屋區。
老周正蹲在出租屋的門檻上抽菸,手指抖得厲害,煙屁股燒到了手指都沒察覺。
自從宋朝被抓之後,他就天天做噩夢。
夢見宋朝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問他為什麼要坑他。
他知道張金山心狠手辣,怕張金山殺人滅口,連夜辭了工頭的工作,躲到了城郊這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連手機都關了。
他以為只要躲在這裡,等風頭過了就沒事了。
結果今天早上突然看到新聞,說治安局被人血洗了,宋朝越獄了。
老周當時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他知道宋朝肯定會來找他報仇。
當年他拿了張金山的好處,做了偽證,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宋朝頭上。
宋朝那麼恨張金山,恨唐明,肯定也恨他。
老周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得稀碎。
他站起身,準備收拾東西再換個地方躲。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異常事務總署的!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官方的人竟然找到他了!
有官方的人保護,宋朝肯定殺不了他了!
他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連滾帶爬地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五個全副武裝的利刃隊員站在門口,手裡的槍都上了膛。
為首的隊長看了他一眼。
「周建國?」
「是是是!我是周建國!」老周連忙點頭,哈著腰把人讓進來。
「太好了你們可來了!我就知道政府不會不管我的!宋朝那個瘋子要殺我!你們一定要保護我啊!」
隊長皺了皺眉,沒搭理他的獻殷勤。
「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宋朝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你,我們帶你去安全屋。」
「好好好!我馬上收拾!馬上就好!」
老周連忙轉身去收拾行李,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往包里塞,連掉在地上的襪子都來不及撿。
隊長站在門口,對著對講機匯報。
「一隊已接到目標周建國,現在準備撤回安全屋。」
「收到。注意警戒,宋朝可能在附近埋伏。」
「明白。」
隊長掛了對講機,對著身後的隊員使了個眼色。
四個隊員立刻分散開,守住了出租屋的前後門和窗戶,警惕地看著外面的動靜。
老周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背著個破布包走出來,臉上滿是討好的笑。
「同志,我們現在就走嗎?」
「走。」
隊長帶頭往門外走。
老周連忙跟在他身後,一步都不敢落下。
一行人走到巷口,剛要上車,變故突生。
走在最前面的隊員突然悶哼一聲,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有埋伏!警戒!」
隊長大吼一聲,立刻舉槍對準周圍的巷子。
其餘三個隊員也立刻舉槍,圍成一個圈把老周護在中間。
老周嚇得魂都飛了,直接癱在了地上,抱著頭縮在隊員身後,渾身抖得像篩糠。
「宋朝!出來!我知道是你!你別躲在暗處放冷箭!」隊長對著空無一人的巷子吼道。
回應他的是三根飛射而來的血針。
速度快得像閃電。
兩個隊員根本來不及反應,喉嚨直接被血針刺穿,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氣息。
隊長反應極快,立刻躲到了車後面,子彈不要錢似的朝著血針射來的方向打。
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石。
巷子盡頭的陰影里,宋朝慢慢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黑色外套一塵不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宋朝!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們就開槍了!」隊長舉著槍對著宋朝,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剛才親眼看見三個隊員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死了。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宋朝的對手。
宋朝沒說話。
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縮在車後面的老周身上。
老周接觸到他的目光,嚇得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宋朝!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是張金山逼我的!他拿我兒子的前途威脅我!我要是不做偽證,我兒子就上不了大學!我也是沒辦法啊!」
他邊哭邊磕頭,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
宋朝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舉著槍的隊長。
「讓開。」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不可能!」隊長咬著牙,「我是異常事務總署的人,我有責任保護證人的安全!你要是敢過來,我就開槍了!」
宋朝沒再跟他廢話。
他抬手輕輕一勾。
隊長手裡的槍突然炸開了。
滾燙的金屬碎片濺了隊長一臉,他疼得大叫一聲,捂著臉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