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庫里埋伏著二十個五嶽會的精銳打手。
他們統一穿著灰色戰術服，手裡拿著電擊槍、麻醉弩和合金捕網。
這些人的平均近身格鬥能力在會內都能排進前百，執行過不少地下任務。
面對一個會飛的怪物，他們卻緊張得手心冒汗。
「來了。」
通訊器里傳來霍坤低沉的聲音。
「目標已到達糧庫外一百米。開始吧。」
院落的六個角落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光。
六台精神干擾器同時運轉。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糧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正在半空中靠近的李素突然身形一頓。
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像有無數根極細的絲線，扎進她的腦袋裡，把她的感知攪得混亂不堪。
她的飛行高度猛地下墜了三米。
李素穩住身體，嘗試集中精神力去感知糧庫內的人員分布。
以前掃一眼就能看清的全息畫面，現在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雪花。
她的念力變鈍了。
像一把原本削鐵如泥的刀，突然被套上了一層軟塌塌的橡膠。
好手段。
「砰！」
糧庫的滑動門被撞開。
二十個灰衣打手從裡面衝出來，手持麻醉弩和電擊槍，朝著半空中的李素瘋狂射擊。
李素側身閃避。
幾發麻醉針從她的手臂旁擦過。
她抬起手，想用意念把這些人全部掀翻，卻發現自己的操控範圍縮短到了不到二十米。
二十米，只夠碰到最前面那五個人。
李素沒有猶豫。
她朝著那五個人虛空一握。
五名打手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彼此撞去。
五顆腦袋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全部昏死過去。
但另外十五個人已經重新裝填了彈藥。
第二輪攻擊變得更加密集。
同時，庫房二層的辦公室里，兩台靈魂鎖具啟動了。
兩道慘綠色的光束從窗戶里射出來，精準地落在李素身上。
「呃！」
李素的身體猛地一沉。
那綠光像有實質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精神力像是被塞進了一個不斷收緊的鐵罐里，每一次想要釋放，都會被一股更強的力量彈回來。
她直接從半空摔了下來，落在糧庫院子的泥地上。
膝蓋撞在碎石上，擦出一道血痕。
「抓活的！她掉下來了！快！」
十幾名打手興奮地衝上來。
麻醉網和電擊槍的槍口全部對準了她。
李素半跪在地上，髮絲散亂地垂在臉側。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了幾分，但那雙眼睛依然冷得刺骨。
她抬起手指，朝著最近的一名打手一點。
那人胸口爆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同伴。
但麻醉網也到了。
三張合金絲網同時展開，從不同方向罩向她。
李素想用念力撕碎它們，卻發現精神力被干擾得斷斷續續。
她的念力只能撕開其中兩張。
第三張網裹住了她的左肩。
合金絲上通了電，瞬間釋放出高壓電流。
李素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
她咬緊牙關，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抓住網沿，猛地往外一撕。
合金絲劃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沿著手指滴落。
但她硬是把網扯斷了。
「這女人是怪物嗎！」
有人驚恐地叫了一聲。
李素站起來，身形還帶著電流帶來的輕微顫抖。
她抬起雙手，十根手指像撥動琴弦一樣，在空氣中連續彈動。
周圍五米內的碎石、碎磚、鐵絲、彈殼全部飄浮起來。
「唰！」
這些物體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四面八方。
又有六名打手被打成篩子。
剩下的人終於怕了，開始往後逃。
李素沒有給他們機會。
她忍著腦袋裡翻湧的暈眩，朝前踏出一步。
她的身體瞬間穿過十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逃得最慢的那三個人面前。
「你們老闆在哪。」
那三個人嚇得癱在地上，指著糧庫外停著的黑色轎車。
「在……在那裡……」
李素轉身，剛要向轎車方向走去，靈魂鎖具的綠色光束再次鎖定她。
她的腳下一軟，單膝跪地。
「該死……」
她第一次發出了低聲的咒罵。
程硯秋的指揮車，停在了糧庫外八百米的路邊。
從車窗望出去，糧庫上空瀰漫著灰塵和偶爾閃過的幽藍光芒。
「程主任，已經確認五嶽會的人在跟目標交火。」
「從槍聲和能量波動判斷，目標的精神力被壓制了至少六成。」
下屬匯報著實時戰況。
程硯秋盯著屏幕上的熱成像畫面，面沉如水。
「霍坤這個老狐狸，果然藏著這種設備。」
「我們的人能不能從側翼摸進去，同時控制雙方？」
她問。
「有點難。糧庫四周沒有掩體，五嶽會的人已經發現了我們，但他們沒有朝我們開槍，一直把火力集中在目標身上。」
「天擊一號和二號呢？」
「已經到了，但因為目標移動太頻繁，無法鎖定。」
程硯秋皺了皺眉。
「那就不要急著開火。讓他們自己先打。我們的人守住外圍所有出口，等她脫力或者逃跑的時候再動手。」
「是。」
她重新看向屏幕。
這個計劃，比之前廣場上的硬碰硬要穩妥。
李素再強，同時面對二十個精銳和兩台靈魂鎖具，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只要她能撐到那一刻。
不。
她一定會撐到那一刻。
因為她在復仇。
復仇的人，不會輕易倒下。
李素蹲在糧庫院內，左手按在地面上，右手的指尖不斷滴血。
她的精神力被壓得幾乎無法釋放。
但只要還有一點，就不會停下來。
霍坤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站得很遠，身後跟著四個貼身保鏢，手裡拿著槍。
「李素。」
他揚了揚手，示意手下暫停攻擊。
「你比我想像中還能打。但今天，你走不出這個院子。」
李素慢慢抬起頭，看著霍坤。
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擦過鐵板。
「你是我要找的最後一個。」
霍坤笑起來。
「我這個人，命硬。你殺不了我。」
「陳輝死了，段長明死了，還有那些官老爺都死了。但他們的死，跟你沒關係嗎？我告訴你，他們是替我把你的注意力分散開的棋子。」
「現在你站在這裡，精神力被鎖著，外面還有官方的人等著。你覺得自己能活著出去？」
李素沒有回答。
她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地上的一顆小石子飛起來，直射霍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