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林正宏正看著監控畫面，屏幕突然黑了。
整個辦公室的燈也同時熄滅，只剩下應急燈的紅光，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怎麼回事？」
林正宏猛地站起身，厲聲問道。
他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想打給趙威問情況。
電話里只有忙音，線路已經斷了。
林正宏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停電。
內線電話斷了。
這絕對不是故障。
李素已經進來了。
她居然突破了外圍的防禦，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園區內部，還切斷了主電源。
林正宏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把手槍，別在腰上。
然後快步走到門口，想開門出去看看情況。
他剛握住門把手，就聽見外面走廊里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啊——」
「有敵人！」
「快開槍！」
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還有東西破碎的聲音。
林正宏的手僵在了門把手上。
她居然來得這麼快。
已經到頂層了？
不可能。
從電力控制室到頂層，至少有二十層樓，每層樓都有安保人員把守。
她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上來。
林正宏後退兩步，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主電源斷了，「黑環二代」壓制器還有備用電源，最多三十秒就能切換完成。
等壓制器重新開機，她的精神力就會被壓制，到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三十秒。
林正宏盯著牆上的應急燈，一秒一秒地數著。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正宏能聽見子彈打在牆上的聲音，能聽見安保人員臨死前的哀嚎，能聽見沉重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朝著頂層辦公室的方向走過來。
二十五秒。
二十八秒。
三十秒。
壓制器應該已經切換到備用電源了。
林正宏鬆了一口氣。
他正想走到門口看看情況，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
是趙威打來的。
林正宏立刻接起電話，厲聲問道：「情況怎麼樣了？壓制器重啟了沒有？」
電話那頭的趙威聲音帶著哭腔，背景是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
「董事長！不好了！電力控制室被人炸了！備用電源的線路也被炸斷了！壓制器全部關機了！」
林正宏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炸了？
備用電源的線路也被炸斷了？
她怎麼可能知道備用電源的線路在哪裡？
「安保隊呢？兩百個安保隊員都是吃乾飯的嗎？」
林正宏嘶吼道。
「死了！都死了！她像個怪物一樣，刀槍不入，子彈根本打不到她！兄弟們已經死了一半了！趙隊長也被她用鋼筋刺穿了！董事長你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趙威的話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然後是「咔噠」一聲，電話斷了。
林正宏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兩百個安保隊員，死了一半？
趙威也死了？
怎麼可能？
這才過去不到十分鐘。
林正宏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辦公桌上。
冰涼的桌面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跑。
必須馬上跑。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衝到落地窗前，按下窗邊的一個隱藏按鈕。
巨大的落地窗向兩邊滑開，露出了後面的秘密逃生通道。
這是他專門為自己留的後路，通道直接通往地下停車場，那裡停著一輛裝甲越野車，能防彈，還有專門的通訊設備。
只要能逃到地下停車場，開車衝出園區，就能到附近的軍方據點求援。
林正宏沒有絲毫猶豫，鑽進了逃生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下一個人彎腰行走。
他跑得很快，皮鞋踩在金屬通道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
跑了大概兩分鐘，前面就是通道的出口，通往地下停車場的角落。
林正宏推開出口的蓋板，跳了下去。
地下停車場裡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的微弱紅光。
他的裝甲越野車就停在離出口不到十米的地方。
林正宏快步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鑰匙就在點火開關上。
他擰了一下鑰匙。
引擎沒有響。
林正宏又擰了一下。
還是沒有反應。
他低頭看向儀錶盤。
儀錶盤是黑的，沒有任何反應。
林正宏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推開車門，走下車，掀開引擎蓋。
裡面的線路全部被扯斷了，電池也不見了。
「是誰？」
林正宏猛地轉過身，從腰上拔出手槍，對著黑暗的角落厲聲喊道。
黑暗裡，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摘下頭上的安全帽，扔在地上。
黑色的頭髮散落在肩上，眼睛在應急燈的紅光里，亮得像寒星。
是李素。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這裡等他了。
「你以為，我會讓你跑掉嗎？」
李素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情緒。
卻像一把冰刀，刺穿了林正宏的心臟。
林正宏握著槍的手開始發抖。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
「你別過來！」
他對著李素，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六發子彈全部射了出去。
李素站在原地，沒有動。
六顆子彈懸浮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
彈頭還在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
林正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十億！二十億！只要你放我走，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李素看著他，緩緩抬起手。
懸浮在她面前的六顆子彈，慢慢調轉了方向，彈頭對準了林正宏的四肢。
「我給過很多人機會。」
李素的聲音很冷。
「那些被你抓走做實驗的嬰兒。」
「那些死在礦上的礦工。」
「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屬。」
「你給過他們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