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一把將娜塔莎按在厚厚的冰堆後面。
他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著前方。
十幾輛重型雪地履帶車轟鳴著碾過冰原。
那囂張的陣仗簡直沒把這片土地當別人的地盤。
最前面那輛指揮車上。
一面星條旗在寒風中瘋狂抽打著空氣。
「美國人?」
娜塔莎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他們怎麼敢!這裡可是蘇聯的絕對腹地!」
陸野冷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後背。
「有什麼不敢的?」
「你們那個龐大的帝國現在連自己人的飯都管不飽。」
「哪還有心思管這冰天雪地里的後院?」
陸野掏出軍用望遠鏡,熟練地調節焦距。
「這幫鷹醬就是聞到血腥味的禿鷲,趁病要命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鏡頭裡,車隊在一個相對平坦的冰蓋上停了下來。
幾十個穿著極地防寒服的壯漢跳下車。
他們手裡拿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科考儀器。
而是清一色的M16自動步槍。
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從車箱裡抬出了一台機器。
那是一台極其精密的重型冰芯鑽探機。
「咔咔咔……」
機器迅速組裝完畢。
粗壯的鑽頭狠狠扎進了萬年冰層里,發出刺耳的轟鳴。
「科考隊?」
陸野嘴角的嘲諷快溢出來了。
「誰家科考隊出門帶重機槍和微型雷達陣列的?」
娜塔莎搶過望遠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是軍方的地質勘探設備!」
「他們在竊取我們極地的礦產分布數據!」
「這下面可是蘊藏著整個西伯利亞最核心的稀有金屬礦脈!」
娜塔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跑到別人家裡明搶。
風把那邊幾個美國人的大笑聲斷斷續續地颳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白人壯漢。
他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囂張地指點江山。
「動作快點夥計們!俄國佬現在就是個瞎子!」
「他們引以為傲的遠東艦隊都在港口裡生鏽。」
「連這片冰原的雷達站都因為停電癱瘓了。」
絡腮鬍喝了一口咖啡,滿臉的不屑。
「這裡現在就是我們的後花園!」
「把這些冰芯樣本帶回華盛頓,五角大樓的老爺們會給我們發勳章的!」
他的狂笑聲在空曠的冰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陸野聽著那破鑼嗓子,心裡那股無名火騰地就竄上來了。
他這輩子最見不得這幫昂撒人在別人的地盤上裝大爺。
「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陸野把望遠鏡往雪地上一扔。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
「陸野,你想幹什麼?」
娜塔莎一把拉住他,眼神焦急。
「他們人太多了,還有重火力,我們只有兩個人!」
「兩個人怎麼了?」
陸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眼神里閃爍著土匪進村般的興奮。
「他們手裡那是國寶級的地質數據,是未來的金山銀山。」
「這種好東西既然送上門了,不拿還是人嗎?」
「你在這裡藏好,別露頭。」
陸野拍了拍娜塔莎的臉頰,根本沒給她反駁的機會。
他腳下一蹬。
整個人像是一道貼地飛行的白色幽靈。
瞬間融入了漫天風雪之中。
蠻牛勁配合著新突破的修為,讓他的速度快到了一個非人的地步。
沒有開槍,也沒有驚動外圍的暗哨。
陸野借著幾座巨大冰丘的掩護,鬼魅般地摸到了美軍營地的邊緣。
幾個端著槍的美國大兵正湊在一起抽菸。
他們一邊搓手一邊抱怨著這見鬼的天氣。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在這零下六十度的生命禁區,竟然有人能單槍匹馬摸到他們背後。
營地中央。
三個巨大的恆溫保溫箱靜靜地擺在那裡。
這可是老美辛辛苦苦鑽探了半個月的戰利品。
裡面裝滿了包含西伯利亞礦產機密的冰芯樣本。
陸野悄無聲息地滑到保溫箱後面。
就像一隻融入了陰影的黑貓。
他手掌輕輕一貼在冰冷的金屬箱體上。
「收!」
心念一動。
三個重達數百斤的恆溫箱瞬間憑空消失。
空間裡那片新開闢的大海上,穩穩地落下了這三件寶貝。
「真他娘的肥啊。」
陸野舔了舔嘴唇。
這賊不走空的毛病一犯,根本停不下來。
旁邊那台剛剛停機的精密地質勘探儀?
收!
那幾箱還沒來得及拆封的軍用高熱量口糧和抗寒藥劑?
統統收走!
陸野就像個無形的黑洞。
所過之處猶如狂風過境,乾淨得連根毛都不剩。
他甚至連別人堆在角落的備用汽油都沒放過。
最後,他摸到了那個絡腮鬍隊長的指揮帳篷旁邊。
帳篷外放著一台可攜式的高級柴油發電機。
發電機上還連著一台正冒著香氣的現磨咖啡機。
在零下六十度的冰原上喝現磨咖啡?
這萬惡的資本主義享受。
「給你臉了!」
陸野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發電機?咖啡機?統統給我進去吧!
連帶著旁邊用來取暖的幾個高級防寒睡袋,全被他一股腦塞進了空間。
這種零元購的快感,簡直比嗑藥還要讓人上頭。
做完這一切,前後不過兩分鐘。
整個美軍營地的核心物資,直接被搬成了一片空地。
就像是被狗舔過一樣乾淨。
陸野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他覺得還缺點什麼。
於是順手把一個空了的二鍋頭酒瓶子掏了出來。
他端端正正地把瓶子擺在了原本放保險箱的位置。
算是給這幫國際友人留個東方特色的紀念品。
身形一閃。
陸野再次化作白色的殘影,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娜塔莎藏身的冰丘後面。
「搞定了?」
娜塔莎看著去而復返的陸野,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麼快?」
「連他們喝咖啡的杯子我都順走了。」
陸野得意地挑了挑眉。
「這叫零元購,他們美國人最擅長這個。」
「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話音剛落。
美軍營地那邊突然爆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悽厲慘叫。
「法克!法克尤!」
「見鬼了!」
那個絡腮鬍隊長端著個空杯子從帳篷里衝出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營地,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東西呢?!我們的樣本呢?!」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誰他媽把發電機也偷走了!」
「還有那個見鬼的酒瓶子是哪來的?!」
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冰原的死寂。
刺耳的紅燈瘋狂閃爍。
幾十個美國大兵像無頭蒼蠅一樣端著槍亂轉。
他們完全不知道敵人是怎麼把幾十噸設備在眼皮子底下弄沒的。
絡腮鬍隊長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頭。
目光正好看到了幾百米外那座高高的冰丘。
陸野連躲都沒躲。
他極其囂張地站在冰丘頂部,一把摟住娜塔莎的纖腰。
寒風吹起他的大衣下擺,宛如一尊魔神。
陸野伸出右手。
衝著那個氣急敗壞的美國隊長,比了一個國際通用的中指。
然後還嫌不夠刺激,用力地揮了揮手。
這赤裸裸的挑釁,直接讓絡腮鬍隊長失去了理智。
「在那邊!是那個該死的東方人!」
他拔出手槍對著冰丘瘋狂射擊。
「上車!給我追!」
「用重機槍把他撕成碎片!」
十幾輛裝載著大口徑白朗寧重機槍的雪地履帶車發動了。
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們捲起漫天雪霧。
像一群發瘋的野牛般瘋狂地朝著陸野的方向碾壓過來。
那鋼鐵洪流的氣勢,足以碾碎這冰原上的一切活物。
娜塔莎看著那排山倒海般的裝甲車隊,臉色瞬間蒼白。
她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配槍。
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們追過來了!陸,我們沒有車!」
「在平坦的冰原上,兩條腿是跑不過履帶的!」
「跑?」
陸野看著那些氣勢洶洶的履帶車。
他非但沒慌,反而發出一聲震天的大笑。
這笑聲里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把天下人都當成猴耍的狂妄。
他一把抱緊娜塔莎。
感受著體內那股剛剛降服、屬於遠古神獸的磅礴力量。
陸野的眼神中滿是俾睨天下的霸氣。
「這世上,還沒人能讓我陸野靠兩條腿逃命。」
引擎的轟鳴聲已經近在咫尺。
陸野深吸一口極寒的空氣。
意念瞬間溝通了空間那片浩瀚的冰海。
他死死盯著那些美國人的履帶車,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冷笑。
「今天,我就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洋鬼子好好開開眼。」
「娜塔莎,抱緊了。」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猶如雷霆。
「坐穩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西伯利亞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