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大口徑重機槍的咆哮聲,瞬間撕裂了北極圈的死寂。
密集的彈雨像是一把巨大的鐮刀,在陸野和娜塔莎身後的冰面上瘋狂收割。
冰屑四濺,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娜塔莎拼了命地往前跑,肺里像灌滿了碎玻璃。
「陸!沒用的!」
她一邊大口喘息,一邊絕望地回頭看了一眼。
十幾輛塗著星條旗的重型雪地履帶車,正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狂飆突進。
距離他們已經不足三百米了!
在這平坦得像鏡子一樣的冰原上,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內燃機?
「他們追上來了!我們會被打成篩子的!」
娜塔莎的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冰面上。
陸野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單臂穩穩地攬住她那纖細的腰肢。
「慌什麼?」
陸野連頭都沒回,腳下的步子依然沉穩有力。
甚至嘴角還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痞笑。
「幾輛破履帶車就把你嚇成這樣了?你可是黑手黨教父的女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那可是大口徑白朗寧!」
「就算你氣功再厲害,你能肉身扛子彈嗎?!」
身後,絡腮鬍隊長的狂笑聲透過車載擴音器,囂張地傳了過來。
「跑啊!東方的黃皮猴子!繼續跑啊!」
「我看你們這兩條腿,能不能跑出我的射程!」
絡腮鬍滿臉猙獰,死死盯著前方那個抱著女人的背影。
就是這個混蛋!
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整個營地的儀器和心血偷得乾乾淨淨!
連他媽的咖啡機都沒給留!
「開火!給我把他們的腿打斷!」
絡腮鬍厲聲咆哮,「我要活捉他,然後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頭!」
機槍手猛地扣下扳機,火舌再次噴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野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不跑了。
娜塔莎愣住了,焦急地推著他的胸口。
「你瘋了?!快走啊!」
「走?」
陸野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些如鋼鐵怪獸般衝撞過來的雪地車。
他眼底的戲謔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俾睨天下的狂傲。
「老子從來就沒有被別人趕著跑的習慣。」
他鬆開娜塔莎,雙手插在兜里,迎著漫天彈雨,挺直了脊背。
「以為有幾輛破車就了不起?」
「以為仗著四個輪子加兩條履帶,就能在老子面前裝大爺?」
陸野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心悸的森寒。
「今天,爺就讓你們這群土包子見識見識……」
「什麼叫真正的西伯利亞航空!」
話音未落,陸野雙目圓睜,體內的《萬靈荒古經》轟然爆發!
一股浩瀚無匹的神識,瞬間溝通了腦海深處的神秘空間。
「出來吧!」
「我的女王!」
陸野仰天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
「戾——!!!」
一聲高亢入雲、穿金裂石的鳳鳴,毫無徵兆地在北極圈的上空炸響!
這叫聲太恐怖了!
仿佛穿透了遠古的時空,帶著無盡的冰寒與威壓,直擊所有人的靈魂!
絡腮鬍隊長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聲音?!」
還沒等美國人反應過來。
陸野頭頂上方的空間,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緊接著,一團耀眼的幽藍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呼——轟!」
狂暴的風雪瞬間倒卷!
一隻體型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鳥,憑空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它太美了,也太震撼了。
渾身的羽毛像是用最純淨的萬載玄冰雕琢而成,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藍光。
那雙展開足有十幾米寬的巨大羽翼,遮天蔽日。
僅僅是輕輕一扇,周圍的空氣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音爆聲!
冰系神獸——冰鸞!
降臨!
「上帝啊……那是什麼怪物?!」
機槍手嚇得直接尿了褲子,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硬得像塊石頭。
絡腮鬍隊長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恐龍?翼龍?還是外星生物?!
他們的履帶車在這隻遮天蔽日的巨鳥面前,就像是一群可笑的火柴盒!
娜塔莎同樣看呆了。
雖然她知道陸野能變魔術,但這特麼變出一隻會飛的史前巨獸,也太誇張了吧!
「發什麼呆?」
陸野一把攬住娜塔莎的腰。
腳下猛地發力,「蠻牛勁」帶著兩人沖天而起。
冰鸞極有默契地降低了高度,用寬闊柔軟的背部穩穩地接住了他們。
站在如同一片小型操場般寬闊的鳥背上,腳下是冰冷卻充滿力量的羽毛。
陸野俯視著下方那群已經徹底嚇傻的美國大兵。
「坐穩了。」
陸野伸手摸了摸冰鸞那驕傲的頭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追……」
「那咱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放風箏的遊戲。」
冰鸞發出一聲愉悅的長鳴,它懂了主人的意思。
作為遠古神獸,它骨子裡也透著一股子頑劣和嗜血。
巨大的羽翼猛地一震,冰鸞沒有直接衝上雲霄,而是貼著距離地面不到二十米的低空,開始盤旋。
「呼——!!!」
這一下,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冰鸞雙翼帶起的,可不是普通的風。
那是凝結了極寒靈氣的冰雪風暴!
風暴猶如實質般的龍捲風,狠狠地砸在了美軍的車隊裡。
「轟隆!」
沖在最前面的一輛履帶車,竟然被這股狂風硬生生掀得側翻了過去!
「啊——!」
車裡的士兵像滾地葫蘆一樣撞在一起,慘叫連連。
「穩住!穩住方向!」
絡腮鬍隊長死死抓著扶手,車身在狂風中劇烈搖晃,仿佛隨時會被撕裂。
「開火!把那隻鳥給我打下來!」
幾個膽大的機槍手強忍著恐懼,調轉槍口對著天空瘋狂掃射。
「噠噠噠!」
可是,那些子彈打在冰鸞身上,就像是碰到了最堅硬的鑽石。
「叮叮噹噹」彈了一地,連一根羽毛都沒能打掉。
「就這點火力,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陸野站在鳥背上,迎著狂風大笑。
他輕輕拍了拍冰鸞的脖頸:「給他們加點料!」
冰鸞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翅膀扇動的頻率陡然加快。
咔嚓!咔嚓!
極寒的靈氣順著風暴席捲而下。
那些沉重的履帶車,表面瞬間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發動機被直接凍裂,發出沉悶的爆炸聲,冒出滾滾黑煙。
「我的天哪!履帶凍住了!動不了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要回家!我要回德克薩斯!」
冰原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輛車失去控制,在光滑的冰面上像碰碰車一樣瘋狂相撞。
「砰!」
「轟隆!」
鋼鐵擠壓的聲音,伴隨著美國大兵們的哭爹喊娘,奏響了一曲絕妙的交響樂。
絡腮鬍隊長的指揮車也未能倖免,被後面失控的車輛狠狠追尾。
他一頭撞在擋風玻璃上,撞得頭破血流,眼冒金星。
剛才的囂張跋扈,此刻全變成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透過碎裂的車窗,絕望地看著天空中那隻巨大的藍色神鳥。
還有站在鳥背上,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的東方男人。
陸野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紅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對付這幫強盜,就得用更強盜的手段。」
「這叫給他們免費上一堂生動的自然科學課。」
冰鸞在空中優雅地盤旋了一圈。
看著下面那些在雪坑裡掙扎、哀嚎、連滾帶爬的美國人,似乎也覺得無趣了。
這些螻蟻,連讓它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陸野站在寬闊的鳥背上,狂風吹起他紫貂大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蒼茫的極地冰原。
從底層的倒爺,到黑道的教父,再到現在踩著遠古神獸翱翔九天。
這種把世界踩在腳下的極致快感,讓他的血液都在沸騰燃燒。
「行了,不陪他們玩了。」
陸野收回目光,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如刀。
這裡的事情已經圓滿結束,但他的商業版圖,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伸手指向南方的天空,那是黑海的方向,也是國運的方向。
「風景看完了,寶貝也拿了。」
陸野迎著極地的狂風,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大笑。
「老婆,抱緊了!」
「咱們該回去,弄咱們的航空母艦了!」
冰鸞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長鳴。
「轟!」
它雙翼猛地一震,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藍色流光。
瞬間撕裂了北極圈厚重的雲層。
消失在了無盡的蒼穹深處。
只留下下方冰原上,那群縮在廢鐵堆里、凍得瑟瑟發抖的美國特工。
絡腮鬍隊長艱難地從車窗里爬出來,看著天空發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欲哭無淚。
「誰能告訴我……」
「這個東方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遠方的風,把他的哭腔吹散在漫天風雪裡。
「當然能。」
陸野的眼神堅定無比,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別說是一艘航母。」
「就算是一支艦隊,老子也要給它塞進太平洋!」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