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悲鳴。
經歷了幾天幾夜的漫長跋涉,K3國際列車終於緩緩駛入了莫斯科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
「咔噠,咔噠。」
列車的金屬車輪在滿是積雪的鐵軌上緩緩摩擦,最終徹底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
一股比中蒙邊境還要刺骨、還要兇猛的西伯利亞寒風,夾雜著鵝毛般的大雪,瞬間咆哮著湧進了車廂。
陸野緊了緊身上那件沉重的軍大衣,把雷鋒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踩著皚皚白雪,踏上了這片曾經讓他賺到人生第一桶金的熟悉土地。
強子和大劉一左一右護在陸野身旁。兩人手裡提著沉甸甸的皮箱,眼神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四周,防止有不長眼的流浪漢或者小偷靠近。
站台上,掛著巨大的蘇維埃紅色星徽。
但在那刺眼的紅色下方,卻是一片無法掩飾的破敗與淒涼。
此時的毛熊國,正處於解體前夕最黑暗、最混亂的歲月。
重工業雖然發達到能造航母和核潛廷,但民生輕工業卻全面崩潰。
陸野領著強子沿著火車站外的街道慢悠悠地走著。眼前的景象,讓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強子和大劉看得目瞪口呆。
街道兩旁,白雪皚皚。
許許多多穿著破舊大衣的莫斯科市民,正頂著漫天的暴風雪,排著長達幾里的長隊。他們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票證,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里瑟瑟發抖,只為了能購買到幾斤散發著酸味的黑麵包。
而在街角的廢墟旁。更是有著許許多多擺地攤的當地人。
一個胸前掛滿了二戰功勳勳章的蘇軍老退伍兵。此刻正滿臉卑微地蹲在雪地里,手裡捧著一副精密的軍用高倍雙筒望遠鏡,眼神哀求地看著路過的行人。他只想用這副曾經在戰場上立過大功的望遠鏡,換取半袋能充飢的馬鈴薯。
不遠處,還有一個穿著雖然破舊但洗得乾乾淨淨的西裝的老者。
那是莫斯科國立大學的頂級物理學教授。
老教授手裡緊緊抱著用破布包著的一件極品紫貂皮大衣。那是他家裡最值錢的物件。
「先生,行行好,換點吃的吧。」
老教授看到陸野這身講究的軍大衣,知道這是華夏來的有錢倒爺。他眼裡閃過一絲絕望的哀求,顫抖著遞上大衣。
「我孫女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只要兩斤麵粉,或者兩罐罐頭,這件皮衣就是您的了!」
強子看著這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陸哥……這可是莫斯科的大教授啊!怎麼落破成這樣了?」
陸野嘆了一口氣。
他從大衣兜里掏出了兩包壓縮餅乾和一盒紅燒肉罐頭,塞進了老教授那凍得發紫的手裡,順手接過了那件沉甸甸的紫貂皮大衣。
「在這個時代,肚子填不飽,尊嚴和學問連一毛錢都不值。」
陸野吐出一口白氣,眼神里透著倒爺特有的冷酷與清醒。
「盧布現在貶值得不如衛生紙。物價體系徹底癱瘓了。對於他們來說,這裡是絕望的地獄。但對於咱們來說……」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裡是全宇宙最瘋狂、最沒有競爭對手的提款機!」
陸野沒有在這些小打小鬧的街頭地攤上浪費時間。
他帶著強子重新回到了火車站的貨運車皮旁。
「強子,把第一節車皮的大門拉開!」陸野伸手敲了敲車廂的鐵皮。
「得令!」
強子一把拉開那扇沉重的金屬滑動門。
「啪嗒!」
大劉拿著撬棍,乾脆地撬開了最外層的一個木質貨箱。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盒盒綠色鐵皮包的紅燒豬肉罐頭。旁邊還有一箱箱紅星二鍋頭白酒。
大劉直接掏出匕首,劃開了一盒豬肉罐頭。
「滋啦——」
在這個凍得連鼻涕都能結冰的雪夜裡。
豬肉罐頭那無比濃郁、無比誘人的油脂香味,混合著醬油和香料的氣味,瞬間在風雪中肆無忌憚地飄散開來!
原本在站台附近遊蕩、企圖找機會偷點東西的毛熊國平民和水手們。
在聞到這股肉香的絕對瞬間。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
那是一種被飢餓折磨到了極致後、屬於野獸本能的狂熱!
「肉!是豬肉罐頭!」
「華夏的倒爺帶著食物來了!快搶啊!」
「別擠!我有黃金!我有軍用手錶!換給我!」
上百個毛熊人像發了瘋的餓狼一樣,鋪天蓋地地朝著陸野這節車廂涌了過來。現場的秩序在一瞬間徹底失控。
「都給我站住!排隊!」
強子和大劉猛地往前一站。兩人那雄壯如山的身軀,散發著無比冰冷的煞氣,硬生生把最前面的幾個人給嚇得停下了腳。
一個穿著海軍軍官服的壯漢,直接解下了手腕上一塊沉甸甸的純金機械錶,連同他身上那件極品紫貂皮大衣,一股腦地扔進了車廂里。
「華夏的朋友!換給我!」
海軍軍官扯著嗓子大吼,眼裡滿是狂熱。
「我只要三罐紅燒肉!兩瓶白酒!這些全歸你!」
在國內只賣幾毛錢一罐的紅燒肉罐頭。
在此時此刻的莫斯科,換來了一塊價值上千美元的純金手錶和一件頂級貂皮大衣!
利潤暴漲了整整幾百倍!
甚至還有人拿出了祖傳的沙俄時期金幣、名貴的油畫、以及各種軍用高科技儀器,拼了命地往陸野的車廂里塞。只為了能換取一口能夠保命的糧食。
這場無比瘋狂的以物易物暴利狂歡,在站台上瘋狂上演。
第一車廂里的零碎貨物,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搶購一空。而陸野腳下的皮箱裡,已經塞滿了黃金、鑽石和各種價值連城的古董。
強子數著那些金燦燦的黃金,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陸哥!太賺了!這簡直比搶銀行還要快啊!咱們趕緊把剩下兩節車皮也打開吧!今晚就能把這些罐頭全賣光!」
強子興奮地舉著撬棍,準備去撬第二節車廂的門。
然而。
陸野卻冷酷地伸出一隻手,直接按住了強子的手腕。
他吐掉嘴裡的菸頭,把菸灰踩滅在雪地里。
陸野掃了一圈眼前那些還在瘋狂吞咽唾沫的毛熊平民,眼神無比清醒,沒有半點被眼前的暴利沖昏頭腦的跡象。
「強子,把門關上。」陸野的聲音冷得像冰。
強子一愣。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黑心笑意。
「這些普通的皮大衣和手錶,算什麼好東西?老子大老遠冒著槍林彈雨跑來莫斯科,可不是為了當個賣罐頭的小販。」
陸野背著手,看向莫斯科市中心的方向。
「這些罐頭,是咱們的敲門磚。真正的寶貝,全在那些軍方大佬的倉庫里歇著呢。」
陸野轉過頭,對強子下達了新的指令。
「把剩下的兩車廂罐頭全給我死死封嚴實了。一罐也不准賣!」
「帶路,找這裡掌管軍需後勤的最大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