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我們軍區最尊貴的客人!」
伊萬諾夫將軍那無比狂熱的叫喊聲,還在第三倉庫的積雪上方迴蕩。
當天下午。
莫斯科軍區後勤招待所的豪華包間裡。
伊萬諾夫將軍喝得滿臉通紅,興致高昂。他一把摟住陸野的肩膀,拿著鋼筆,乾脆地在軍物資清算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達瓦里氏!酒好!人更爽快!」
伊萬諾夫重重地拍著陸野的背,打著酒嗝大笑。
「第一批貨我已經給你定下了。五十台拆除火炮系統的T-72坦克重型底盤,一百輛九成新的三軸軍用越野卡車。還有十台頂級重型工具機!」
「這些東西在帳面上全都是戰損報廢品。」
伊萬諾夫壓低聲音,露出一抹無比會心的笑意。
「老子改個報表,明晚就能直接安排軍用專列,給你打包發運出境!」
陸野端起酒杯,和這老頭狠狠碰了一下。
「將軍爽快。以後只要咱們的合作不斷,這二鍋頭和豬肉罐頭,管夠。」
雙方相談甚歡,這場跨國重工大倒賣的協議,就這麼在酒桌上拍板定案。
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整整一萬噸戰略物資憑空出現,以及軍區後勤庫被打包清空的消息。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莫斯科的地下黑市。
這筆史無前例的龐大交易,瞬間砸碎了無數人的飯碗。
莫斯科最兇殘的黑幫——「戰斧幫」。
這幫暴徒平時全靠賄賂軍區的中下層軍官,倒賣零星的軍用物資去黑市牟取暴利。陸野直接抱上了伊萬諾夫這條最大的大腿,等於是徹底斷了戰斧幫的財路!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當天深夜,凌晨一點。
莫斯科大飯店外。風雪咆哮。
陸野和強子等人剛剛下榻在二樓的套房裡。
「嗡——!轟——!」
幾十輛黑色的老式轎車和重型皮卡,突然像是一群嗜血的餓狼,咆哮著衝進了飯店前的廣場。
輪胎在冰雪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車門轟然打開。
上百名身穿黑色皮大衣、戴著墨鏡的黑手黨暴徒,凶神惡煞地跳下了車。
這群人手裡清一色端著AK-47突擊步槍和波波沙衝鋒鎗。甚至還有幾個人扛著防坦克火箭筒,將整個莫斯科大飯店圍得水泄不通!
飯店門口的幾個普通警衛,還沒來得及拉響警報,就被這群暴徒用槍托砸倒在地。
戰斧幫的大頭目——阿列克謝。
一個左臉有一道恐怖刀疤的兇狠壯漢,踩著皮靴,大搖大擺地走到廣場正中央。
他手裡拿著用喇叭改裝的喊話器,仰頭看著二樓亮著燈的窗口,聲音無比囂張地在夜空中炸響。
「華夏來的小倒爺!滾出來!」
阿列克謝粗暴地拉動手裡AK47的槍栓,發出一聲令人心驚肉跳的金屬脆響。
「你膽子不小啊!敢在莫斯科截老子的財路?!」
阿列克謝舉著喇叭,神情無比殘忍。
「給老子聽好了!把第三倉庫的鑰匙和所有的合同交出來!然後再留下一隻手!」
「否則,老子今天就把這棟飯店打成馬蜂窩!讓你和你的手下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隨著阿列克謝的叫囂。
上百名黑手黨暴徒同時拉響槍栓。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著二樓的窗口,空氣中的殺氣無比濃烈。
二樓套房內。
強子和大劉瞬間拉上了窗簾,臉色無比沉重。
兩人熟練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檢查著彈匣,眼神里閃爍著拼死一搏的狠辣。
「陸哥!伊萬諾夫給咱們安排的警衛隊,在五公里外被這幫孫子用重型卡車給堵住了!」
強子貼在牆邊,語氣焦急地匯報。
「戰斧幫這次動了真格的。上百條槍,咱們硬拼吃虧!要不要從後窗撤退?」
「撤退?」
陸野靠在沙發上。
他手裡夾著雪茄,臉上的表情無比平淡,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找不到。
陸野慢條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順著窗簾的縫隙,居高臨下地看著外面那群叫囂的黑手黨暴徒。
看著那黑壓壓的槍口,陸野無比冷酷地笑了。
「在老子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撤退這兩個字。」
陸野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圈,眼神冰冷得如同刀鋒。
「比人多?比槍多?」
陸野不屑地冷笑一聲,乾脆地推開了緊閉的窗戶。
刺骨的寒風呼嘯著灌進房間。
陸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阿列克謝,把手裡的菸頭囂張地彈出了窗外。
菸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火紅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阿列克謝的腳邊。
陸野轉過頭,看著緊握手槍、準備拼命的強子和大劉。
「把傢伙收起來。」
陸野嘴角勾起一抹無比腹黑的冷笑,語氣平靜卻充滿了絕對的霸道。
「老子今天給你們表演個魔術。」
「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毛熊黑幫知道知道。」
「在這片冰天雪地里。」
「真理,永遠只在老子的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