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港城中環,四大洋行聯合大廈。
這裡曾是整個亞洲財富運轉的神經中樞。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名貴的油畫。那些穿著燕尾服的英國管家,曾經用最高傲的姿態俯視著在這片土地上勞作的華人。
而今天,這座大廈卻籠罩在一層死寂與絕望之中。
「砰!」
聯合董事會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粗暴地一把推開。
錢多多穿著一身金光閃閃、騷包到極點的特製西裝。他把那把跟隨他征戰多維宇宙的金算盤夾在腋下。帶著十幾個同樣神情囂張的星環財務高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幫星環的高管們連門都沒敲,直接把那些原本準備端茶倒水的英國男僕像趕蒼蠅一樣撥開。
在會議桌的最頂端,坐著史密斯等四位英資洋行的大班。
這四位曾經呼風喚雨的港城統治者。此刻眼窩深陷,頭髮凌亂。面前的高級紅茶早已經涼透,連一口都沒動過。昨晚在暴雨中下跪的屈辱,加上徹夜未眠的煎熬,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行將就木的囚徒。
「錢總管。」
史密斯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站起身,試圖維持最後的一點紳士風度,向錢多多伸出手。
「感謝星環實業願意給我們這個談判的機會。我們四家洋行的資產評估報告已經準備好了。雖然目前面臨一些短期的流動性困難,但我們手裡的碼頭、電廠和黃金地段地皮,依然是全亞洲最優質的資產。」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哀求。
「我們願意以市場價的七成……不,五成!打包出售給星環集團。這筆錢足夠我們償還銀行債務,剩下的現金,也足夠讓我們體面地回英國養老。」
錢多多連看都沒看史密斯伸出來的那隻手。
他大馬金刀地走到會議桌前,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把夾在腋下的金算盤「啪」的一聲重重地砸在光潔的桌面上。
清脆的算珠碰撞聲,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錢多多的臉上寫滿了敲骨吸髓的奸商本色。他那雙眯縫眼冷冷地掃過這幾個洋大班,仿佛在打量待宰的肥豬。
「五成?還想拿現金回國養老?」
錢多多不屑地冷笑出聲。那聲音充滿了嘲弄,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洋大班們最後的幻想。
「我們老闆說了。既然你們想要體面,那我們就成全你們。」
錢多多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定好的收購合同,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史密斯面前。
「看清楚了。這是我們星環的最終報價。」
史密斯急忙拿起合同。其他幾位大班也湊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合同上那個堪稱侮辱性的數字時,所有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一毛錢都不給?!」
一位大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合同咆哮起來。
「這合同上寫著,星環實業只負責接盤我們欠銀行的債務!而我們名下的所有優質資產、所有碼頭控制權、甚至是我們在港城的所有無形資產和品牌專利。全部要無償轉讓給你們?!」
「你們這是明搶!這是趁火打劫!這是把我們剝削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史密斯也是雙眼通紅,他猛地拍著桌子。
「我們絕對不簽!這種喪權辱國的賣身契,如果簽了,我們回國會被股東們生撕了的!我們寧可破產清算,也絕對不會把百年的基業白白送給你們!」
面對洋大班們歇斯底里的憤怒抗議。
錢多多不僅沒有半點慌張,反而悠閒地掏了掏耳朵。
他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把金算盤重新夾回腋下。那張胖臉上,浮現出資本大鱷獨有的冰冷與無情。
「不簽?」
錢多多嗤笑一聲,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隨你們的便。既然幾位老闆這麼有骨氣。那咱們就不用談了。」
錢多多走到大門前,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惡毒。
「不過我得提醒各位一句。今天下午四點,銀行的強制清算程序就會啟動。」
「到時候,你們不僅一分錢拿不到。而且,因為涉嫌惡意做空和財務造假。港城的警察局,可是給各位留了最好的單人牢房。」
「希望幾位在赤柱監獄裡踩縫紉機的時候,還能保持這份高貴的紳士風度。我們走!」
「等等!」
就在錢多多的手即將拉開大門的那一刻。
史密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眼淚順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滑落。
在破產坐牢的終極恐懼面前,所有的百年基業和貴族尊嚴,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如果連命和自由都沒了,還要那些空頭支票有什麼用?
「我們……簽。」
史密斯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啼血。
其他幾位大班也絕望地低下了頭,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十分鐘後。
一份份蓋著四大洋行公章和董事長簽名的賣身契,被錢多多滿意地收入囊中。
這場沒有硝煙的商業絞殺,以星環實業的完勝而告終。
曾經在港城呼風喚雨、壟斷了一切資源的英資四大洋行,被徹底肢解。
陸野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任何翻身的機會。在完成收購的當天,那些利潤豐厚的碼頭控制權和核心設備。被陸野毫不留情地全部打包,連夜裝船,轉移回了內地。
港城資本市場,在這一夜徹底改朝換代。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外資巨頭被一掃而空。星環實業迎來了真正的寡頭時代。整個港城的經濟命脈,已經死死地捏在了那個住在半山別墅里的男人手中。
三天後。
中環,曾經的怡和洋行大廈頂層。現在已經掛上了「星環國際」的燙金牌子。
陸野坐在重新裝修過的、極盡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真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維多利亞港的遊輪在海面上穿梭,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皮皮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眉頭緊鎖地走了進來。
他雖然穿著筆挺的西裝,但臉色卻顯得有些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老爹。」
皮皮走到陸野身後,壓低聲音匯報導。
「這幾天,我和老錢在清算K基金和四大洋行的內部帳目。本來一切都很順利,那些資產也全都順利交割了。」
皮皮把手裡的那份清算報告遞給陸野,手指在上面的一條數據曲線上重重地點了點。
「但是。在查閱他們資金流水的底層代碼時。我發現了一筆異常詭異的資金流向。」
皮皮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K基金在爆倉前夕,以及四大洋行做空失敗後被銀行強制凍結的那些尾款。原本應該有一大筆資金滯留在港城的離岸帳戶里。」
「可是。這些錢,卻在咱們接管之前。通過一種隱蔽、甚至超越了這個時代黑客技術的洗錢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流向了同一個海外隱藏帳戶!」
聽到這番匯報。
陸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道如刀鋒般冷冽的寒芒。
「哦?」
陸野眯起眼睛,聲音透著一股敲骨吸髓的冰冷。
「誰的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