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冬雨,像無數把鋒利的小刀,瘋狂地拍打著這幾位百年財團掌門人的臉頰。
他們跪在別墅大鐵門外的泥水裡。名貴的西裝早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瑟瑟發抖的身體上。昔日高高在上的貴族風度和傲慢,在絕對的破產危機面前,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就在幾小時前,英資銀行已經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如果明天開市前,他們還不能填補上百億的資金漏洞。那些銀行就會毫不留情地申請強制清算。到時候,他們不僅會失去手裡的所有公司股份和豪宅跑車,還會因為涉嫌商業欺詐,面臨長達幾十年的牢獄之災。
在生存和自由面前,尊嚴成了最廉價的東西。
「陸先生!求您開開門啊!」
史密斯大班雙手抓著冰冷的鐵門欄杆,聲嘶力竭地在暴雨中呼喊。
「我們認輸了!我們願意無條件交出所有的市場份額!」
其他幾位大班也跟著哀嚎起來。那聲音在雷雨交加的太平山頂,顯得無比悽厲和狼狽。
幾分鐘後。
「嘎吱」一聲輕響。
鐵門旁邊的小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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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手裡打著一把巨大的黑傘。他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沉穩的腳步聲。
強子走到大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在泥水裡顫抖的洋買辦。那雙從屍山血海里練就的孤狼之眼,冷冷地掃過每一個人。
史密斯看到強子出來,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把手伸進鐵門的縫隙里。
「這位兄弟!麻煩您通報一聲陸先生!就說四大洋行的負責人,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意,來向他登門賠罪!」
強子站在傘下,連門都沒有開的意思。
他看著這群喪家之犬,冷冷地傳達了陸野的意思。
「陸哥在陪夫人看電視,沒空見你們。」
強子的聲音在暴雨中沒有一絲起伏,冷酷得讓人絕望。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史密斯等人聽完,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想當年,他們四大洋行的掌舵人,就算是港督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請進官邸喝下午茶。而現在,那個叫陸野的內地人,竟然連門都不讓他們進,就讓他們跪在這暴雨傾盆的大門外,跟一個保鏢交代遺言!
但屈辱歸屈辱。在破產和坐牢的恐懼面前,史密斯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艱難地掏出一份已經被體溫捂熱的文件。文件邊緣被雨水打濕,他小心翼翼地從鐵門的縫隙里遞了過去。
「請轉告陸先生……」
史密斯屈辱地咬著嘴唇,眼底充滿了哀求和不甘。
「我們願意認輸。」
「這是四大洋行的全部股權轉讓意向書。懇求星環實業出資收購。」
旁邊的一位大班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陸先生財力通天,只要他願意按市場價……不,只要按底價收購。我們立刻交出港城的所有產業。」
史密斯死死抓著鐵門,聲音哽咽。
「只求……只求能給我們留一點點現金。讓我們能還清銀行的債務。留一點養老的體面吧!」
強子面無表情地從鐵門縫隙里抽走那份文件。
他看都沒看這幾個洋大班一眼,轉身走回了別墅。大鐵門依然死死地緊閉著,將狂風暴雨和那幾個絕望的靈魂徹底隔絕在外。
別墅內。
客廳里溫暖如春,壁爐里的火焰跳躍著。
巨大的彩色電視機里,正播放著小星最近迷上的一部動畫片。
陸野穿著寬鬆的睡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他手裡拿著一個金黃色的橘子,正耐心地剝著橘子皮。林婉兒坐在他身邊,溫柔地看著電視。
強子拿著那份文件走了過來,恭敬地遞到陸野面前。
「陸哥,那幫洋鬼子在外面跪著求收購呢。這是他們遞交的意向書,說是求您留點體面。」
陸野接過文件。
他連翻開看具體金額的興趣都沒有,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封皮。然後像扔廢紙一樣,隨手把文件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陸野掰下一瓣橘子,溫柔地塞進正在看電視的小星嘴裡。小丫頭開心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喊了聲「謝謝爺爺」。
陸野拿過桌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當他抬起頭時。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一種資本寡頭最殘忍、最冰冷的嗜血光芒。
「體面?」
陸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極寒。
他冷笑著,眼底閃過一絲穿越時代的狠戾。
「當年他們在四九城搶掠的時候。當年他們把火燒圓明園的時候。給過咱們體面嗎?」
陸野站起身,點燃一根雪茄,大步走向站在一旁的錢多多。
「現在打不過了,想賣資產還債?想拿我的錢去保全他們的顏面?」
陸野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笑。
「做夢。」
陸野拍了拍錢多多那胖乎乎的肩膀,下達了最後的絞殺指令。
「老錢。交給你了。」
「去跟他們談。」
「既然他們想要體面。那老子就徹底扒光他們的底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一毛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