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來送……警告信的。」
皮皮的話音剛落。
「砰!」
總裁辦公室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定製高檔西裝、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在十幾名身材魁梧、腰間鼓鼓囊囊的持槍保鏢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幾個白人男子,就是剛才前台秘書口中「華爾街聯合基金會」的代表。
在華爾街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叢林裡,他們有著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外號——「群狼」。他們是那些隱藏在深處的古老財閥、特別是那個神秘的「共濟神會」拋在明面上的白手套。專門負責用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打壓和吞併那些不守規矩的新興資本。
帶頭的經理名叫查理德。
他生著一個高挺的鷹鉤鼻,眼窩深陷。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昂格魯薩克遜人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偏見。
查理德看都沒看站在一旁的皮皮和錢多多。
他徑直走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以一種無禮的姿態,將一個鑲嵌著金邊的黑色信封,重重地摔在了陸野的面前。
「陸先生,是嗎?」
查理德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陸野。
「歡迎來到紐約。這裡是美利堅合眾國,是全球資本的心臟。這裡不是你們那種可以隨便用幾塊錢就能買通當地官員的落後亞洲。」
查理德的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們星環集團在港城搞的那些小動作,確實很精彩。但這也成功地引起了我們『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注意。並且,你們的貪婪,已經觸怒了他們。」
聽到這番充滿挑釁的話。
站在陸野身後的皮皮,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捏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隨時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一點顏色看看。
陸野卻微微抬手,示意皮皮不要輕舉妄動。
他靠在老闆椅上,並沒有去看桌上的那封信。而是慢條斯理地從純金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熟練地剪開一頭。
「觸怒了他們?」陸野輕笑了一聲,劃燃火柴。「所以呢?」
查理德直起身子,傲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所以。既然你們來到了華爾街,想要在這裡立足。那就必須遵守我們定下的遊戲規則。」
查理德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強硬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第一。星環集團在北美所有的投資項目和併購案,必須事先向我們的聯合基金會提交詳細報告,並得到我們的審批和許可。」
「第二。作為你們在這個市場獲得庇護的代價。從下個月起,星環集團在北美地區總利潤的百分之三十,必須作為『管理費』,按月上繳給我們的基金會帳戶。」
百分之三十的利潤抽成!還要控制所有的投資項目!
這哪裡是什麼合作條款,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搶劫!是把星環集團當成了他們圈養的取款機和搖錢樹!
錢多多聽到這個條件,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直哆嗦。他緊緊地抱住手裡的金算盤,生怕自己忍不住衝上去把這洋鬼子的腦袋給砸開花。
查理德看著陸野等人沒有說話,以為他們是被這個苛刻的條件給嚇住了。
他得意地冷笑了起來,繼續施加壓力。
「陸先生,我奉勸你最好看清楚形勢。不要試圖反抗。」
查理德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外面繁華的曼哈頓街景。
「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在這個國家,我們有無數種完全合法合規的手段,可以讓你們星環集團的資金在一夜之間被徹底凍結!讓你們的股票變成廢紙!讓你們的工廠因為各種環保和稅務問題永遠停工!」
查理德轉過頭,眼神變得陰狠毒辣。
「更何況。紐約的治安一直都不太好。如果不小心出了什麼意外,讓陸先生你這樣一位傑出的亞洲企業家,永遠消失在冰冷的東河裡。那也是一件非常令人遺憾的事情,不是嗎?」
圖窮匕見。
這已經不再是商業上的敲詐,而是明目張胆的死亡威脅。
面對這群洋買辦如此囂張的挑釁。
皮皮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已經摸向了腰間隱藏的配槍。
「你特麼找死!」皮皮怒吼一聲。
「皮皮。退下。」
陸野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絕對威壓。
皮皮硬生生地停下了動作,咬著牙退回原位。
陸野緩緩地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像查理德那樣大吼大叫。
他只是平靜地,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封鑲著金邊的警告信。
陸野叼著雪茄,繞過寬大的辦公桌。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個趾高氣昂的查理德面前。
隨著陸野的靠近,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場,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般壓迫過來。查理德臉上的傲慢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恐懼,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讓我守你們的規矩?」
陸野看著查理德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讓熟悉他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還找我要保護費?」
陸野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