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打碎那個抽菸的瘋子!」
殺手頭目聽到黑暗中傳來的冷笑聲,頭皮瞬間炸裂。他那在無數次生死邊緣鍛鍊出來的直覺告訴他,自己似乎踩進了一個無法想像的致命陷阱。
「噗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噴吐出微弱的火舌。幾十發子彈像毒蜂一樣,瘋狂地朝著那個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紅色光點掃射過去。
但是。
透過綠色的夜視視野。他驚恐地看到。那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竟然連動都沒動一下。
所有的子彈,在距離男人還有半米遠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且不可摧毀的鋼鐵氣牆,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動能。「叮叮噹噹」地全部掉在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這不可能!這絕對違背了物理常識!
殺手頭目的瞳孔瘋狂震顫。他終於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金融暴發戶。
「隱蔽!有超能力者!撤退!」他聲嘶力竭地在通訊頻道里狂吼。
然而。他們沒有機會撤退了。
「撤?晚了點吧,小老外。」
一個低沉、粗獷,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嗓音,毫無徵兆地在殺手頭目的耳邊響起。那聲音近得仿佛就貼著他的脖頸,甚至能感受到呼出的熱氣。
「什麼?!」
殺手頭目猛地轉頭,想把槍口調轉過來。
但在下一秒。
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從黑暗中蠻橫地探出。死死地扣住了他握槍的手腕,然後以一種毫不留情的殘忍角度,猛地向後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雷雨交加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殺手頭目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另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他的下巴,猛地一錯。
「咯啦。」
頸椎骨被瞬間扭斷。這名號稱全球地下排名前三的頂級殺手,雙眼翻白,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趙鐵柱鬆開手,任由屍體倒在腳邊。他沒有用任何法術,甚至連那把標誌性的加特林都沒拿。他只是反握著一把漆黑的軍用匕首,那雙在屍山血海里練就的孤狼之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殘忍的興奮光芒。
「兄弟們。」趙鐵柱舔了舔嘴唇,聲音低沉得像是一頭壓抑了許久的餓狼。「老闆說了,關了燈的局,咱們野狼老兵最熟。給這幫洋鬼子好好松松骨!」
「得令!」
大廳的四個角落裡,同時響起了幾十道整齊劃一、透著極度冰冷殺意的低吼。
如果這幫殺手是在白天,在開闊地帶用重火力進行壓制。或許還能給這群被封印了仙法的老兵造成一點小麻煩。
但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室內。在地形複雜、只能靠聽聲辨位的近戰搏殺中。
這群號稱全球第一的「夜魔」殺手。在強子、大劉等幾十名野狼老兵面前,簡直就像是一群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他們面對的,不是什麼普通的保鏢。而是一群曾在七九年的中蒙邊境火拼、在修仙界手撕過大乘期劍仙、在廢土星球的生化獸潮中殺進殺出的活閻王!
哪怕現在被封印了法力,變成了凡人之軀。他們那在無盡殺戮中淬鍊出來的戰鬥本能和變態的肉身反應速度。也絕對不是這群靠著幾件破夜視儀的高科技殺手能夠抗衡的。
「噗嗤!」
「咔嚓!」
黑暗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槍聲。只有匕首割開喉管的沉悶聲響,和骨骼被粗暴卸下的斷裂聲。
強子像個幽靈一樣,在一個戰術小組的背後悄無聲息地滑過。他手中的匕首在雷電的瞬間閃爍中,劃出致命的銀色弧線。三個全副武裝的殺手,甚至連頭都沒回,脖子上就同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劉則更加狂暴。他根本不用武器。他憑藉著那具造化真仙級別的肉身底子,像一頭狂暴的人形巨熊,直接衝進殺手最密集的區域。
「砰!」
他一記兇狠的貼山靠,蠻橫地撞在一個殺手的胸口。那名殺手的防彈背心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凹陷,胸骨盡碎,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出去,砸倒了後面的三個同伴。
割喉、卸骨、扭斷脖子。
老兵們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花哨。招招致命,高效,冷血。
這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黑暗獵殺。更是一場單方面的殘酷屠宰。
十分鐘。
僅僅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外面依然是狂風暴雨,雷電交加。但莊園大廳里的殺戮,已經徹底結束了。
當最後一名殺手被強子一刀精準地刺穿心臟,絕望地倒在血泊中時。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刺鼻地瀰漫開來。
「轟隆——」
一道巨大的閃電划過夜空。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
大廳的名貴地毯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身穿黑色戰術服的屍體。鮮血匯聚成一條條醒目的暗紅色小溪,順著大理石的縫隙緩緩流淌。
而那幾十名野狼老兵,依然整整齊齊地站在黑暗中。他們甚至連粗氣都沒喘一口,手中的匕首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就像是一群剛剛做完熱身運動的死神。
「咔噠。」
趙鐵柱走到大廳中央。他隨意地從一具屍體上扯下一塊破布,擦了擦匕首上的鮮血。
然後。他彎下腰,粗暴地提起那個殺手頭目死不瞑目的腦袋。
趙鐵柱大步走到那張依然坐著陸野的單人沙發前。
他把那個還在滴血的腦袋,隨意地扔在了陸野腳邊的地毯上。
「老闆。」
趙鐵柱咧開大嘴,露出一個猙獰、卻又透著無盡爽快的殘忍笑容。
「垃圾清理乾淨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陸野依然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他靠在沙發背上,嘴裡叼著雪茄,甚至連大紅花襯衫的衣角都沒有亂。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地毯上那顆殺手頭目的腦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憐憫,只有資本寡頭被徹底激怒後的極致冰冷。
陸野站起身,撣了撣落在膝蓋上的雪茄灰。
「看來,咱們給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陸野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圈,聲音透著敲骨吸髓的霸道與瘋狂。
「既然那幫華爾街的老頭子這麼喜歡送禮。那咱們,也得懂得禮尚往來。」
陸野走到趙鐵柱身邊,拍了拍他那寬闊的肩膀。眼神看向窗外風雨飄搖的曼哈頓方向。
「鐵柱。安排人。」
「在天亮之前。把這件貴重的回禮。原封不動地,給我放到他們共濟神會總裁的床頭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