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您自己問問她,今天在學校里都幹了什麼好事!」
皮皮把那截變成了純金的粉筆頭拍在桌上,氣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小星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皮皮為了不讓閨女脫離群眾,體會一把完整的凡人童年。硬是拒絕了錢多多提議的「買下哈佛當私塾」。他動用關係,把小星送進了四九城最好的一所公立小學。
本來指望著這丫頭能安安分分地交幾個同齡朋友。
結果,開學第一天。這位星環小公主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皮皮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指著低頭玩手指的小星,開始控訴。
「今天上午第一節課。班裡那幾個最調皮的熊孩子,見小星長得漂亮,非要扯她的羊角辮。小星倒好,她根本沒動手。她就用那種平時在極樂淨土指揮神王幹活的眼神,冷冷地瞪了那幾個小男生一眼。」
皮皮捂著臉,簡直不忍回想那個畫面。
「好傢夥!那幾個七八歲的小屁孩哪見過這種大圓滿級別的上位者氣場?當場嚇得哇哇大哭,有兩個甚至直接尿了褲子,抱著桌腿喊救命!」
陸野聽到這裡,眉頭一挑,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上揚了。
「這算什麼?」皮皮越說越激動。
「最離譜的是數學課!老師讓小星上黑板做算術題。這丫頭嫌國營廠生產的粉筆太髒,不願意拿。老師訓了她兩句,她意念微動。」
皮皮指著桌上那根金光閃閃的粉筆,聲音都在發抖。
「雖然咱們的仙力被您封印了。但這丫頭可是帶著創世金光出生的天命之女啊!她就泄露了那麼微弱的一絲絲本源法則。那根普通的白粉筆,直接在她手裡變成了一根純度百分之百的金條!」
皮皮生無可戀地癱在椅子上。
「您是沒看見那個班主任的表情。眼睛瞪得像銅鈴,差點沒當場被嚇出心臟病來!我被緊急叫去學校校長辦公室,足足挨了一個小時的思想教育。最後好說歹說,編了個『那是我給孩子準備的魔術道具』的瞎話,又給學校捐了十座圖書館,才把這事給糊弄過去!」
聽完皮皮聲淚俱下的控訴。
看著小星那副低著頭、滿臉寫著「我下次還敢」的無辜模樣。
陸野終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陸野仰天狂笑,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把將小星抱進懷裡,寵溺地揉了揉孫女的羊角辮。
「幹得漂亮!不愧是我陸野的孫女!有脾氣!」
陸野霸氣地瞪了皮皮一眼。
「不就是幾座圖書館嗎?這點小錢也值得你在這大呼小叫?我孫女嫌粉筆髒,變個金條怎麼了?下次她要是嫌黑板髒,老子直接讓人去把學校的牆全貼上星隕玉!」
小星聽到爺爺的誇獎,立刻得意地揚起了小下巴。
「就是就是。爸爸太兇了。那些小男生好笨的,我才不要跟他們玩呢。」
皮皮氣得直翻白眼,剛想反駁兩句。
「咳咳。」
堂屋的門帘被掀開。
林婉兒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鍋鏟,面色嚴肅地走了出來。
她瞪了陸野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溫柔,帶著一股當家主母特有的威嚴。
陸野那囂張的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在這個家裡,他連天道都不怕,就怕老婆發火。
「你還笑?再這麼慣著她,這丫頭以後還不把天給捅個窟窿?」
林婉兒走到石桌前,沒好氣地白了陸野一眼。
「咱們既然決定在凡間生活,就得守凡間的規矩。她現在是個小學生,如果連最基本的尊師重道和融入集體都做不到。以後怎麼接管星環那麼龐大的商業帝國?」
陸野罕見地沒有反駁。他乾咳了兩聲,立刻收起笑容,板起了一張嚴肅的臉。
「咳,那個。老婆說得對。確實得管管了。」
陸野把小星從腿上放下來,牽著她的手,徑直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陸野翻箱倒櫃。最後找出一本厚厚、足有幾百頁的《星環商業準則與星際法典》,重重地扔在書桌上。
「小星啊。爺爺雖然疼你,但你今天在學校確實調皮了。」
陸野強忍著笑意,故意板著臉懲罰道。
「去。把這本冊子抄寫一百遍。不抄完,今晚不准吃大劉叔叔烤的羊肉串,也不准吃晚飯。」
小星看著那本比磚頭還厚的法典,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苦哈哈地拿起鉛筆,像個受氣包一樣趴在書桌上開始抄書。
陸野走出書房。
他剛準備去院子裡倒杯茶潤潤嗓子。
強子突然從偏房裡走了出來。
這位當年在黑市提著片刀砍人、在莫斯科火車站抱著機槍掃射的鐵血硬漢。此刻卻像個大姑娘一樣,滿臉通紅、扭扭捏捏地湊到了陸野的面前。
強子兩隻粗糙的大手侷促地搓著衣角,眼神躲閃,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陸哥……那個……」
陸野端起茶杯,看著強子這副罕見的扭捏模樣,挑了挑眉毛。
「怎麼了這是?結巴了?有什麼事直說。」
強子撓了撓那剃得極短的平頭,深吸了一口氣。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
「陸哥。我想……我想跟您請個假。」
「請假?」
陸野放下茶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咱們現在都在休長假,你還請哪門子假?幹嘛去?想回東北老家看看?」
強子咽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不是。」
「我……我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