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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2026-02-06 16:04:55 作者: 串烤葫蘆

  腰間傳來一陣酸軟的鈍痛,他揉了揉,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枕間余著一縷極淡的、屬於女人的暖香。

  他深吸了一口,胸腔里被一種飽脹的滿足感填得滿滿當當。

  「咱也是成家的人了。」

  他對著空屋子自言自語,聲音里透著得意,「一會兒非得讓許大茂那小子知道知道。

  嘖,咱找的媳婦,可比他屋裡那個標緻多了。」

  想起昨夜劉麗麗依偎著他時說的話,何雨柱心裡更像點著了一把火。

  她已經應承了,後天就讓他請假,去見見她母親,開了介紹信,就能去領那張紅紙。

  等到星期天,正兒八經的酒席一擺,他何雨柱就是有老婆的人了!

  這股興奮勁催著他,三兩下套好衣服,風風火火地衝出了門。

  他徑直跑到前院,敲開了閻埠貴家的門。

  「二大爺!」

  何雨柱嗓門亮堂,「我要辦喜事了!就這禮拜天,跟劉麗麗。

  您給寫點請帖唄?」

  閻埠貴從眼鏡片後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複雜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見慣了什麼的淡然。

  他心裡門兒清那劉麗麗的來歷,壓根不信這事能成。

  可話說回來,戳破了有什麼好處?寫請帖可是有潤筆費的。

  「傻柱,我現在是院裡的二大爺。」

  他慢條斯理地糾正,轉身從屋裡拿出一疊空紅帖,「要多少張?時間、地點說說。」

  「這周日,就在咱們中院辦!先寫五十張,我得擺五桌!」

  「成。」

  閻埠貴點頭,「潤筆費兩塊。」

  何雨柱正美著,痛快地從兜里摸出兩張票子拍過去。

  閻埠貴接了錢,也不耽擱,攤開帖子就寫。

  「您先寫著,我拿幾張去發發。」

  何雨柱抽了幾張寫好的請帖,咧著嘴就往後院走。

  他第一個想找的,就是許大茂。

  ……

  到了許大茂家門前,何雨柱腳跟還沒站穩,嗓子就先亮開了:「許大茂!出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身子的卻是婁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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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你喊什麼?找大茂有事?」

  「躲屋裡不敢見人?慫貨!」

  何雨柱嗤了一聲,把一張紅帖遞過去,「得,交給你也一樣。

  禮拜天,我結婚,記得來喝喜酒。」

  他沒等婁曉娥反應,轉身就走向隔壁,敲響了李建業的門。

  「建業兄弟!」

  李建業拉開門,臉上帶著剛起身的懵懂。

  「柱子哥,這麼早?」

  「給你送喜帖!」

  何雨柱笑得見牙不見眼,把帖子塞進李建業手裡,「你柱哥我要娶媳婦兒了!」

  李建業捏著那紅艷艷的帖子,一時語塞,半晌才擠出一句慣常的客套話:「那……恭喜啊,早生貴子。」

  「承你吉言!」

  何雨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滿意足地晃著身子,往下一家去了。

  何雨柱開始挨家挨戶地遞送喜帖。

  每戶只送一張,一家來一人便好;人若來得太多,他可實在招呼不起。

  這年頭,糧食金貴得很,籌辦一席飯菜並非易事。

  院裡的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家中無人,他也就省了那兩張帖子。

  走到賈家門前,他將請柬遞出時,目光無意間掠過秦淮茹的臉。

  心裡默默嘆了一聲。

  「秦姐啊,往後我柱子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在心底與那段朦朧的舊影悄然作別,隨即又掛起笑容,繼續向別家走去。

  醫院裡,易中海卻整夜未曾合眼。

  他在長椅上坐了一宿,思緒反覆翻湧,漸漸梳理著連日來的種種。


  有一個細節忽然浮上心頭——那個李建業,這次為何沒去報警?

  照李建業一貫的作風,但凡抓住把柄絕不會輕易放過;若他真報了警,何雨柱此刻怕是已在局子裡了。

  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麼自己還沒看透的算計。

  易中海眉頭越鎖越緊,決定等天亮到了廠里,定要找李建業問個清楚。

  天剛蒙蒙亮,妻子周蘭便趕到了醫院。

  「老太太怎麼樣了?」

  「命是保住了,還得住院觀察幾天。

  你先在這兒照應著,我得趕去廠里。」

  易中海交代兩句,便匆匆出了醫院。

  剛一踏進軋鋼廠的大門,四下里的議論聲就嗡嗡地往耳朵里鑽。

  「聽說了嗎?傻柱要辦喜事了!」

  「說是找了個跟天仙似的姑娘!」

  「就他那張老氣臉,能討到多俊的媳婦?我反正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喜帖都發出來了,周日就在院裡擺酒,新娘叫劉麗麗!」

  「嗬!傻柱這回可真行啊……」

  那些話語像針似的扎在易中海的耳里,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蠢貨!」

  他咬著牙低聲咒罵,「那劉麗麗擺明了是在耍你,等到那天席開了人卻沒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正暗自氣悶時,車間主任的喊聲傳了過來:

  「六級工及以上的,全部到車間會議室開會!」

  易中海抓起筆記本跟上人群,走進會議室一抬眼,就看見了坐在前面的李建業。

  李建業見人齊了,便起身開口:

  「今天召集各位,主要是布置接下來的生產任務。

  廠里新項目馬上啟動,圖紙已經拆分完成。

  下面請劉工為大家講解鉗工車間的具體分工和技術要點。」

  說完他退後半步,將位置讓給了劉偉平。

  這位年輕的技術員如今已是李建業的得力助手,講解起來條理分明、深入淺出,很快就將任務交代清楚。

  會議結束時,劉偉平走近李建業低聲問:

  「李工,咱們是不是該去下一個車間了?」

  劉偉平匯報完畢,將文件收攏在手,臉上帶著笑意走到李建業身旁等候指示。

  李建業略一點頭,算是應允,隨即同車間主任簡短交代了幾句,便領著劉偉平朝外走去。

  正要踏出會議室的門,身後傳來易中海的聲音:

  「李建業,借一步說話。」

  李建業回過身,見易中海神色緊繃,如臨大敵,不由得嘴角微揚。

  他示意劉偉平稍候,自己則跟著易中海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李建業,」

  易中海開門見山,目光緊盯著他,「你這次為什麼不報警?」

  他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上回梆梗去你屋裡,什麼都沒拿成,你都報了警。

  這次——你心裡清楚是我在背後設計,也看穿了我的打算吧?既然你連柱子都一併算計進去了,為什麼沒讓警察插手,徹底毀了他的名聲?」

  李建業聽了,只是輕快地笑了笑,吐出兩個字:

  「你猜。」

  易中海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字面上的意思,」

  李建業語氣輕鬆,仿佛在聊閒天,「你自己琢磨琢磨。

  我還有事,改天再聊。」

  說完他擺擺手,轉身徑直離開。

  這便是他送給易中海的「第一份禮」

  ——讓這位老師傅自己陷進猜疑的漩渦里,反覆煎熬。

  當然,這份禮只是開始,後面還有別的「驚喜」

  等著他,只不過送達的時間要稍晚一些。

  「我猜……我猜?」

  易中海望著李建業遠去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結。


  「不對……」

  他喃喃自語,「他不報警,說明他圖謀的比報警更大……也就是說,在他眼裡,報警的代價遠不如沉默帶來的好處。

  可惡……他到底在盤算什麼?」

  他心神不寧地往車間走,一路上思緒紛亂,接連撞上好幾個人,惹來幾聲不滿的嘀咕。

  「師傅,您沒事吧?」

  賈東旭見易中海臉色不對,趕忙上前詢問。

  「沒事。」

  易中海搖搖頭,沒再多說,只是拿起工具,走向一群聚集的高級工。

  廠里新成立了一個臨時車間,專門負責新項目的試製。

  易中海作為頂尖的鉗工,自然是其中的主力。

  「……剛才工程師已經把操作要點和難點都講清楚了,」

  車間主任環視眾人,「各位老師傅,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咱們這就開始吧!」

  「放心吧主任!」

  「這點活兒,不在話下!」

  工人們紛紛應和,氣氛熱絡。

  「好!任務緊,大家抓點緊!」

  主任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車間。

  機器聲很快響起,眾人各自忙碌起來。

  易中海手裡握著銼刀,心思卻飄在李建業那句「你猜」

  上。

  他機械地動作著,沒過多久,手下的零件就出了偏差,成了廢料。

  他沒太在意,換了塊新材料重新開始。

  可腦子裡那團疑慮揮之不去,一個走神,手底又一滑——

  「嘖!」

  看著第二件廢品,易中海臉色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凝神專注。

  然而那股不安像是扎了根,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結果不到一個上午,他手邊堆起的廢料已經相當可觀。

  一件合格的零件也沒能完成。

  臨時車間主任看到這情形,眉頭不由得皺緊了。

  「易師傅,您這是……?」

  他走到易中海身邊,聲音里壓著明顯的不悅。

  「您可是八級工,一個成品都出不來?」

  「是工級評定本身就有問題,還是您對我個人有什麼意見?」

  易中海臉上頓時一陣發燙。

  他自己也感到難堪——堂堂八級鉗工,竟然連一個像樣的零件都拿不出來,這事傳出去,臉面往哪兒擱?

  主任的話引得四周工友紛紛側目,一道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滿是疑惑與審視。

  「主任,實在抱歉。」

  易中海趕緊解釋。

  「昨天我們院裡那位孤寡老太太突發急病,我連夜背她上醫院,守了一宿沒合眼。」

  「今天這狀態……確實差了些。」

  聽他這麼說,周圍的目光漸漸緩和下來,甚至多了幾分敬佩。

  連原本面帶慍色的主任,神色也鬆動了些。

  「照顧老人是應當的,值得表揚。」

  主任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

  「可既然沒休息好,為什麼還硬撐著來上班?」

  「我是怕耽誤廠里的任務進度。」

  易中海連忙接話。

  「當然,也確實高估了自己現在的精力,這點我該檢討。」

  「行了。」

  主任擺擺手,不再追究。

  「易師傅,您先別碰工具機了,去幫忙搬運材料吧。」

  「咱們工期緊,任務重,辛苦您了。」

  「不辛苦,應該的。」

  易中海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堆料的角落。

  他一邊搬著沉重的鋼料,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那個叫李建業的年輕人,為什麼沒去報警呢?

  他就這麼雜七雜八地想著,手裡機械地幹著活,不知不覺已到了中午。

  放下材料,他找到徒弟賈東旭,兩人拿著飯盒朝一食堂走去。

  「師父,我最近在看《三國演義》,真是本好書!」

  賈東旭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說。

  「裡頭有個詞特別有意思——『三姓家奴』,說的就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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