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掛了褚建的電話，立刻陷入思索。
十秒鐘後，他心中有了決議。
「師傅，不去麗晶酒店了。」林軒對著駕駛座的司機道。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他:「那去哪裡？」
「你先開著。」林軒靠進座椅里，「等會兒我再告訴你。」
司機沒多問，油門沒松，車繼續往前跑。
林軒低頭翻通訊錄，找到謝翔的號碼撥出去。聽筒里嘟了兩聲就接了。
「林軒？」
「翔哥，十萬火急。」
謝翔那邊有瓷器碰撞的聲響。
「怎麼了？雨馨不會又去我家了吧？你放心，我不在家。為了給你打掩護，我這齣門了，正在跟朋友喝茶呢，做戲就要做全套對不對？」
「雨馨沒去你家，她現在在跟蹤我。」
謝翔那邊安靜了。兩秒後椅子腿蹭地板的聲音傳過來，腳步聲走遠了，應該是換到了安靜的地方。
「你現在在哪？」
「我本來是要去……酒店，現在知道雨馨跟蹤我，剛跟司機說先開著。」
「別去任何酒店。你來我這兒，我在清茗軒，城西的，你知道吧？就那個路口拐角，牌匾挺大的。」
「知道。你幾號包間？」
「二樓菊香閣。你直接上來，我跟老周在，沒外人。」
林軒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掛了電話，林軒對司機報了清茗軒的地址。司機打了把方向變道，車拐進右轉車道。
林軒又看了一眼後面，那輛淺綠色計程車跟著變了道。
林軒更加確信褚建沒有騙他，張雨馨一定在車上。
多虧有褚建提醒，要不，林軒就真的暴露了。
為了感激褚建，林軒決定好好獎勵他一下。
……
褚建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褲兜里。
他面露沉思片刻，嘀咕一聲:「什麼聽錯了。老子兩隻耳朵聽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在跟蹤你呢。」
褚建無比確信張雨馨在跟蹤林軒。
他也無比確信林軒肯定是背著她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否則，張雨馨不可能跟蹤他。
但是，林軒不承認，這讓褚建也沒有辦法。
此刻的褚建有點後悔自己多管閒事。
本來還想著藉機撈點好處，現在好了，林軒打了預防針，張雨馨跟過去大概率撲個空。什麼好處都沒撈著，白搭一個人情。早知如此，還不如不提醒林軒呢。
「瑪德，以後再有這種事，休想老子在幫你。」
褚建走進單元門，按了電梯。很快，電梯來了，他進去按了九樓，電梯緩緩上升。
就在電梯運行過程中，手機震了一下。
褚建掏出來看，眼睛瞬間定住了。就見林軒給他發了個轉帳。
轉帳金額：10000.00元。
他褚建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遍。小數點前面的五個零像五個小太陽，晃得他瞳孔縮了一下。
轉帳附言寫著七個字：「今天的事多謝了。」
褚建張著嘴站在電梯裡，電梯門在他面前滑開，他沒動。
直到電梯關閉，他才醒悟過來。
用手肘撞了一下開門鍵，門重新滑開。他走出去，感覺腳底有些飄。
他靠著自家門板站定。眼睛盯著屏幕，確定是林軒轉帳一萬塊。
這可是一萬塊。
他本來以為提醒林軒，頂多發個幾百的紅包意思意思，或者改天請他吃頓飯把這事抹過去。
沒想到，林軒直接轉了一萬。
這林哥，也太夠意思了。
這么小的一個忙就能得到這麼大的收穫，簡直可以讓褚建為他赴湯蹈火了。
褚建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罷，他的手點向轉帳，不過瞬間他又停住了。
就這麼收了錢，那太不禮貌了，顯得他是為了錢似的。
雖然他確實為了錢，但也不能這麼太明顯了，起碼也要象徵性的拒絕一下。
想到此，褚建開始打字。
「林哥，你給我這錢做什麼。我就是順嘴提醒你一下，沒想過要錢。」
發出去之後，他盯著屏幕等回復。三秒，五秒，八秒，對面沒動靜。
直到一分鐘後，林軒的信息發了過來。
「收著。這是你應得的。」
見此，褚建也不再客氣。
「林哥，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以後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發完他又補了一個抱拳的表情。
對面回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就沒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