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它的封印鬆動。
才導致了對視鬼這種恐怖的存在,能夠逃逸到現實世界!
這樣一尊無法想像的恐怖之物,怎麼可能感應不到絲毫的氣息?
唯一的解釋就是……
它的層次,
已經超越了楊間目前的感知極限。
它對自身力量的控制。
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完美境界,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這。
已然是單體詭異所能達到的巔峰!
楊間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不能硬來。
更不能直接開棺!
一旦讓它徹底復甦,後果不堪設想。
唯一的辦法。
就是在它徹底甦醒之前,用自己的靈異力量,進行最大程度的壓制。
重新加固這道早已鬆動的封明!
想到這裡,楊間不再猶豫。
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空氣中。
響起了一聲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輕微異響。
一把鏽跡斑斑,造型古樸的柴刀,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柴刀刀身上。
布滿了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
這件靈異道具。
擁有著堪稱無解的恐怖能力。
分解!
它能直接肢解任何詭異,無視其本身的強度!
楊間握緊柴刀。
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只是平靜地,將柴刀的刀刃,輕輕地,貼在了那口漆黑的棺材表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光芒四射的特效。
就在柴刀觸碰到黑棺的一剎那。
整個空間。
仿佛都微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靈異力量,順著柴刀的刀刃,作用在了黑棺之上。
那股源自黑棺的。
雖然內斂到了極致,但依舊存在的,那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
在這一刻,
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斬斷了一般,出現了瞬間的衰弱!
有效!
楊間眼神一凝。
但是,還不夠!
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壓制,根本不足以穩定整個詭異湖泊的暴動。
他必須,層層加碼!
楊間左手抬起,向前探出。
就在他伸手的過程中。
他那隻原本還算正常的手掌,開始了詭異的變化。
皮膚的顏色,迅速褪去。
轉變成了一種極不正常的,宛如浸泡在鮮血中千萬年的血紅色!
五指變得乾瘦而修長。
指甲漆黑如墨。
整隻手掌,都散發著一股壓制一切,泯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鬼手!
這隻來自於餓死鬼的恐怖拼圖,擁有著最為純粹的,壓制其他一切詭異的靈異力量!
黑棺中的女屍。
此刻尚處於沉睡與甦醒之間的微妙狀態。
它不會,
也無法對鬼手的靈異壓制,做出有效的反擊。
這,
就是楊間最好的機會!
他毫不猶豫。
將那隻血紅色的鬼手,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棺蓋之上!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嗡鳴,在整個空間中迴蕩。
柴刀的分解之力,鬼手的壓制之力。
兩股截然不同。
但同樣恐怖的靈異力量,在這一刻,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鎮壓在了這口企圖復甦的黑棺之上!
那股從黑棺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甦醒跡象,瞬間被壓了回去!
整個詭湖的氣息。
在這一刻,
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制!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湖底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螺旋階梯上。
手持著散發著溫暖光芒的火炬的神秘男人,正帶著他身後那群倖存的馭鬼者們,艱難地,一步步向下挪動。
他們周圍的湖水。
漆黑而粘稠,充滿了狂暴與混亂。
一道道暗流,
如同水中的鬼影,不斷地衝擊著火炬所撐開的安全範圍。
讓那片溫暖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疲憊。
然而,就在這一刻。
異變。
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周圍那些原本狂暴無比,仿佛要將他們徹底撕碎吞噬的黑色湖水,竟然……平靜了下來。
是的,平靜。
就好像一頭正在瘋狂咆哮的猛獸,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嚨。
所有的聲音與動作,都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那種突如其來的。
從狂暴到死寂的轉變,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極度的不適應。
「怎麼回事?」
「湖水……湖水不動了?」
倖存者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解。
唯有那個手持火炬的男人。
他渾身一震。
猛地抬起頭,目光仿佛要穿透無盡的黑暗,望向那深不見底的湖底深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一絲瞭然。
「是他……」
「是他出手了!」
男人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
在這片詭湖之中。
除了他們,就只剩下深入湖底的楊間二人。
能造成如此巨大的變化。
能以一己之力,強行壓制住整片暴動的詭湖的,除了那個如同神魔般的九州男人,再無第二個人!
短暫的震驚之後。
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快!所有人!加快速度!」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些還在發愣的同伴們,發出了急切的嘶吼。
「這種壓制絕對不可能持續太久!」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一旦等到壓制結束,我們所要面對的,將會是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瘋狂反撲!」
他的聲音。
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如夢初醒,臉上紛紛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不敢再有絲毫的耽擱。
拼盡了全力。
開始順著那螺旋階梯,瘋狂地向著下方衝去。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就在他們以為前路一片坦途的時候。
一道身影。
毫無徵兆地,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了他們前方的階梯之上。
那是一個老者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陳舊的,不知是何年代的衣袍。
身形佝僂,面容枯槁。
一雙眼睛渾濁而空洞,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的出現,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突然。
仿佛他不是走過來的。
而是從一開始。
就一直站在那裡,只是直到現在,才被眾人所「看見」。
所有沖在前面的人。
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而當那個手持火炬的男人,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時。
他的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以及……難以置信的表情!
「是……是你!」
他握著火炬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手中的光芒,
也因此而瘋狂地搖曳起來。
然而。
那名神秘的老者,卻對他的話語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那雙空洞的眼眸之中,沒有任何的情感。
他就那樣。
靜靜地。
成為了他們前進道路上,一道無法逾越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