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
全球各大指揮中心,以及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在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時,全都懵了。
「那個人是誰?」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一直盯著屏幕,怎麼完全沒看到?」
「他看起來……不像是活人。」
「難道,是這詭湖裡的另一隻鬼?」
無數的疑問。
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神秘的老者,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只是。
還沒等他們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他們就通過監控詭湖全局的衛星畫面,看到了讓他們亡魂皆冒的一幕!
那片剛剛在楊間神乎其技的手段之下。
被強行撫平的詭異湖泊,那片剛剛恢復了平靜的黑色水面……
在這一刻,再度,沸騰了!
不!
那已經不是沸騰!
那是爆炸!
轟隆隆!!!
仿佛有億萬噸的炸藥,在湖底被同時引爆!
整個湖面。
在一瞬間瘋狂地鼓起,掀起了數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恐怖的靈異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湖底深處瘋狂地倒灌而出!
楊間的靈異壓制。
在這一刻。
被一股來自外界的,更加蠻橫,更加詭異的力量,徹底地……打破了!
湖底的螺旋階梯之上。
死寂,
取代了方才的喧譁與騷動。
那片剛剛才從狂暴中恢復些許平靜的漆黑湖水,隨著那道佝僂身影的出現。
再一次……
不,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徹底引爆!
那股自湖底深處。
被楊間以柴刀與鬼手雙重靈異強行壓制下去的恐怖氣息。
在這一刻,
仿佛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外部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繼而,山洪倒灌!
沖天的浪潮。
無聲地在深水之中炸開,衝擊著每一個倖存者的心神。
然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道突兀出現的身影之上,甚至暫時忽略了周圍環境的劇變。
那是一個老人。
一個仿佛從風乾的古畫中走出的老人。
他的衣袍陳舊,樣式古老。
身形佝僂得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
他的臉上布滿了溝壑般的皺紋,皮膚乾枯蠟黃,緊緊地貼在骨骼上。
一雙眼睛,
更是渾濁得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彩。
空洞,
死寂,
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沒有氣息。
沒有心跳。
沒有生命的跡象。
可他,
卻又真實地存在於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這種矛盾而詭異的感覺,讓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泛起的寒意。
「他……他是誰?」
隊伍的後方。
一名倖存的馭鬼者聲音發顫,牙齒都在上下打架。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老者。
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那無形的壓力捏爆了。
這個問題。
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手持火炬的男人,此刻卻是全場最為失態的一個。
他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化作一片慘白。
那隻緊握著火炬,為眾人帶來唯一光明的右手,此刻正以一個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顫抖著。
他嘴唇哆嗦著。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極致的恐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組織不起來。
「他……是……是……」
聽到他的聲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上一個時代,所孕育出來的……怪物!」
終於,
男人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
「上一個時代?那是什麼意思?」
有人不解地追問。
「一個比現在……更加絕望,更加黑暗的時代!」
火炬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回憶的恐懼。
「在那個時代,沒有所謂的安全區,沒有成體系的組織。」
「人類在詭異面前,就如同狂風中的螻蟻!」
「而能在那種環境下活下來,並且站到頂點的,無一不是駕馭了世間最恐怖厲鬼的……絕對強者!」
「而他……」
男人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老者,「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個禁忌!」
「一個不應該被提及,更不應該被記起的……禁忌!」
此言一出。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聽到火炬男人的這番話後,感到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這個深不可測。
帶領他們走到這裡的強大男人都用「怪物」和「禁忌」來形容。
這個老者的恐怖,
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範疇!
更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
正是這個老者的出現,才讓那剛剛被楊間強行壓制下去的詭湖,再度暴走!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
這個老者的靈異力量,甚至能夠從外部,強行打破那位神魔的壓制!
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夠他一個人殺嗎?
一股名為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不過……你們也別太擔心。」
就在眾人心神即將崩潰之際,火炬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雖然依舊顫抖,但卻多了一絲鎮定。
「他……已經死了。」
「就算他因為某些原因還『活』著,也早已不是純粹的活人,更沒有化身為毫無理智的厲鬼。」
「對他而言,他的存在,只剩下唯一的意義……」
男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是……職責!」
「職責?」
「是的,鎮守在這裡,就是他的職責!」
男人似乎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聞。
他繼續說道:
「你們當中,應該有人去過那個『酒店』的副本吧?」
「在那裡,你們應該見到過一具手持柴刀的男屍。」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
人群中有幾人的臉色瞬間劇變!
詭畫酒店!
柴刀男屍!
那對於他們而言,是如同噩夢一般的經歷!
那個副本的死亡率高得嚇人。
無數玩家都死在了那具恐怖的男屍手中。
他手中的柴刀。
更是擁有著無法理解的恐怖殺傷力,無視一切,分解一切!
若不是。
那位楊間,聯合了酒店內同樣恐怖的戲班子鬼,才勉強將其解決。
而那把無解的柴刀。
也正是在那一戰之後,落入了楊間的手中!
「那具男屍,就是上一代的鎮守者之一。」
「而眼前的這位……」
火炬男人抬起顫抖的手,指向前方的老者,「他,就是這詭湖真正的鎮守者!」
「他的存在,」
「就是為了防止這湖底最深處的恐怖……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