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
聽到這兩個字。
李瑤那雙冰冷的眸子之中,瞬間閃過了一絲明悟!
那個男人的聲音。
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讓她瞬間找到了方向。
她是被博物館裡的那幅畫,拉進這個世界的。
那麼,
那幅畫,就是一切的根源!
想要從這裡逃出去,就必須回到最初的地方!
「多謝。」
李瑤在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
她沒有再浪費任何時間。
那個男人的意識正在消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負他用生命最後殘存的力量,為自己換來的這份情報。
下一刻,
她的身影,動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遲疑。
李瑤整個人。
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朝著來時的方向,瘋狂地倒卷而回!
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這片死寂的,由黑白線條構築的城市剪影之中。
她的身影,
仿佛一道穿梭於陰陽兩界的幽魂,帶起了一陣無聲的氣浪。
兩旁的建築,在飛速地倒退。
那些僵硬地,如同雕塑一般,站在街道上,樓房裡,已經被徹底靈異化的普通人剪影,在她的視野中,一閃而過。
李瑤的眼神,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她很清楚。
這些人,已經死了。
在被拉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被註定。
現在,
她唯一能做的,唯一要做的,就是自救!
鬼畫鬼域的壓制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體內的靈異力量,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海綿,在瘋狂地吸收,在不斷地削弱。
就連她那奔跑的身軀,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重。
仿佛有無數雙冰冷的,看不見的手,從四面八方伸出,死死地拖拽著她。
要將她也徹底留在這片灰白色的地獄之中。
李瑤的臉色,愈發冰冷。
但她的眼神,
卻變得更加銳利,更加堅定!
這點壓制。
這點困難。
還不足以讓她停下腳步!
「給我……滾開!」
李瑤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冰冷的怒吼!
轟!
一股更加陰冷,更加恐怖的靈異氣息,從她的身上,猛地爆發開來!
那是屬於「拍人鬼」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那種沉重滯澀的感覺,被瞬間衝破!
她的速度,再一次暴漲!
整個人,幾乎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線,在這座巨大的,死寂的城市中瘋狂穿行!
時間。
終於。
一座熟悉,由灰白線條勾勒出的宏偉建築輪廓,出現在了她的視野盡頭。
加城博物館!
到了!
李瑤的身影,沒有絲毫的停頓。
如同一顆呼嘯的炮彈。
徑直衝向了博物館那扇緊閉的,同樣失去了所有色彩的巨大門戶!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大門。
被她用一種無比蠻橫的姿態,轟然撞開!
無數灰白色的碎片,向著四周飛濺。
李瑤的身影,瞬間沖入了這片熟悉的,卻又無比陌生的黑暗大廳之中。
這裡。
就是她被拉入鬼畫世界的起點。
她記得很清楚。
自己當時,就在二樓的展廳,在那幅詭異的畫卷之前。
李瑤抬起頭。
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二樓的方向。
她腳尖在地面上猛地一點。
整個人便如同沒有重量的鴻毛一般,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落在了二樓那冰冷的,灰白色的走廊之上。
而後。
她邁開腳步,循著記憶中的路線。
一步一步。
走向了那個展廳。
她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博物館裡,顯得異常清晰。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死亡的脈搏之上。
很快,那個展廳,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推開門。
入目所及,是一片熟悉的場景。
牆壁上。
掛著一幅幅失去了色彩的畫作,它們都變成了單調的,由線條構成的剪影。
而在展廳的最中央,那面最顯眼的牆壁上。
一幅畫。
正靜靜地懸掛在那裡。
那幅畫。
和周圍所有的畫作,都不一樣。
它,是有色彩的!
畫中。
是一個穿著紅色旗袍,面容模糊,身姿婀娜的女人。
她就那樣,
靜靜地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背景之中。
仿佛正在透過這層畫紙。
用一種詭異的,冰冷的目光,注視著畫外的世界。
鬼畫!
找到了!
它果然就在這裡!
也就在李瑤看到這幅畫的瞬間,她腦海中,那個沙啞虛弱的男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就是現在!」
「催動你的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