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
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急切!
「可是,」
「我的鬼域,一直被壓制著,根本無法完全展開!」
李瑤立刻用意識回應道。
這不是推脫,而是事實。
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
鬼畫的鬼域,
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她體內的靈異力量,死死地禁錮,壓制!
在這種情況下。
想要展開鬼域,去對抗這個龐大到籠罩了整座城市的恐怖鬼域,無異於痴人說夢!
「別管那麼多!」
沙啞的男聲。
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聽著,小姑娘!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這幅畫,是鬼畫世界的根源,也是它與現實世界,連接得最緊密的一個節點!」
「趁著它還沒有徹底將這片區域,完全轉化為它的鬼域,趁著現實世界的規則,在這裡,還殘留著一絲縫隙!」
「用你的鬼域,去撞擊它!」
「只有用靈異,才能對抗靈異!用鬼域,才能打破鬼域!」
「只要你能在這片鬼域之上,撕開一道哪怕是最微小的裂口,你就有機會,從這道裂口之中,逃回現實世界!」
「快!沒時間了!」
男人的聲音,已經變得斷斷續續,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聽到這番話。
李瑤不再有任何猶豫。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牆壁上的那幅鬼畫。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瘋狂,也無比的堅定!
拼了!
下一刻,李瑤將體內所剩不多的,被壓制到了極點的靈異力量,毫無保留地徹底引爆!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到了極致的黑暗,從她的腳下,猛地爆發開來!
那是由三隻靈異,所構築的鬼域!
然而,
就如同李瑤所預料的那樣。
在這片強大的。
屬於鬼畫的灰白世界裡。
她的鬼域,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制!
那片本應籠罩一切的黑暗,此刻,卻只能艱難地,在她身體周圍不到半米的範圍內,勉強維持著形態。
它就像是狂風暴雨之中,一朵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弱的燭火。
而它所要對抗的。
是籠罩了整座城市的,無邊無際的灰白世界!
這,
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李瑤的鬼域,在與鬼畫鬼域接觸的剎那,就開始劇烈地波動。
仿佛隨時都會被那股更強大的靈異力量,徹底吞噬,徹底同化!
李瑤咬緊了牙關,臉色蒼白如紙。
她能感覺到。
自己體內的靈異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流逝!
不行……
根本沖不破!
也就在她心中,即將升起一絲絕望的念頭時。
那個沙啞的男聲。
帶著一聲悠遠的,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嘆息,輕輕地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唉……還是不夠麼……」
「也罷……」
「就讓我這個必死之人,在最後,再幫你一把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李瑤猛地感覺到。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龐大到無法想像的靈異力量,毫無徵兆地從虛無之中湧現。
然後,
瘋狂地灌入了她那弱小的鬼域之中!
那股力量。
是如此的磅礴,如此的浩瀚!
就仿佛,
有一隻看不見的,屬於神明的大手,猛地伸出推了她的鬼域一把!
剎那之間!
李瑤那原本只有不到半米範圍,如同風中殘燭般的鬼域,瞬間暴漲!
一米!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黑暗,在瘋狂地蔓延!
陰冷的。
屬於「拍人鬼」的靈異力量。
在這一刻,
被催發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巔峰!
它就像是一柄被燒紅了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這個灰白色,死寂的鬼畫世界!
兩種截然不同的,卻同樣恐怖的鬼域。
在這一刻,
發生了最激烈,最恐怖的碰撞!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這片死寂的展廳之中響了起來!
李瑤猛地抬起頭。
她看到了!
她看到,眼前那片灰白色的世界,那由鬼畫構築的,堅不可摧的靈異世界,在牆壁上那幅畫的正前方,竟然……
裂開了!
一道道如同蛛網般的漆黑裂縫,以那幅畫為中心,瘋狂地向著四周蔓延!
透過那些裂縫。
她看到了不一樣的色彩!
她看到了現實世界裡,博物館那米白色的牆壁!
看到了那木質的地板!
甚至,
她還聽到了從裂縫之外傳來的,屬於現實世界的隱約風聲!
鬼畫的鬼域……
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