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桃桃咬牙。
她催動詭郵局,試圖打破這人個僵局!
可這一次。
郵局的規則剛出現,就被更強的鬼域壓回體內。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李瑤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秦桃桃已經到極限了。
自己也差不多。
拍人鬼的襲擊在這裡不再無往不利。
靜止鬼只能爭取極短時間。
水滴鬼的侵蝕面對鬼畫本體,速度太慢。
紅衣女人又向前了一步。
第四步。
這一步落下,秦桃桃和李瑤周圍只剩下不足三丈的空間。
紅衣女鬼圍滿四周。
她們的臉全都轉向兩人,那些模糊的五官似乎正在緩慢成形。
李瑤心底一沉。
不能再等了。
可她還有什麼辦法?
她身上的三隻鬼都已經動用了,秦桃桃的靈異也已經壓榨到極限。
黃金燭台就在紅衣女人身後。
可她們根本摸不到。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出現,李瑤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根蠟燭。
白色的蠟燭。
那是楊間給她的東西。
許願蠟燭。
李瑤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記得楊間說過的話,這東西可以許願,但代價很重。
點燃它的人,需要付出生命。
那不是玩笑。
也不是隱喻。
靈異世界裡的願望,從來都不是白來的。
秦桃桃也知道那根蠟燭。
所以她一直沒有提。
李瑤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畫痕。
畫痕已經開始向肩膀蔓延。
她又看向秦桃桃。
秦桃桃的眼神仍然冷靜,但那冷靜里已經有了死意。
她們都很清楚。
再過片刻,就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瑤深吸一口氣。
她在心底呼喊出了許願蠟燭的名諱。
下一秒。
鬼畫世界停了,不是靜止鬼那種短暫停頓,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停止。
衝來的紅衣女鬼定在原地。
壓縮的灰白鬼域停在半空。
紅衣女人抬起的腳也懸在那裡,沒有落下,連燈籠里的火光都不再搖晃,黑河的水面如同一面死鏡。
秦桃桃的身體也被凍結。
她不能動。
不能說話。
甚至連體內的鬼司機和詭郵局都像被按住了。
但她的眼睛還能看,她看見李瑤站在原地,李瑤的手裡,出現了一根白色蠟燭。
蠟燭很普通。
沒有雕紋。
沒有香味。
就像一根擺在喪事上的白蠟。
可就是這根蠟燭,讓鬼畫深處的世界停滯。
秦桃桃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喊。
她想讓李瑤停下,她知道那是什麼,點燃許願蠟燭,要付出生命。
現在還不到必須用命去換的時候嗎?
或許已經到了,但她還是不想讓李瑤點燃,因為點燃之後,李瑤可能會死。
秦桃桃想動。
可她連眼皮都無法眨動,李瑤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她轉頭看向秦桃桃,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坦然。
「看來,現在是沒辦法的時候了。」
她說完,抬起了手。
「我許願。」
李瑤體內的靈異被催動。
拍人鬼的陰冷力量觸碰到白色蠟燭。
燭芯顫了一下。
啪。
一縷慘白色的火苗亮起。
火苗出現的瞬間,老城裡忽然吹起一陣風。
颯颯。
那風很輕。
卻吹過了所有靜止的東西。
紅燈籠微微搖晃,黑河泛起一絲漣漪,紅衣女鬼的衣角輕輕飄動。
緊接著,一個帶著戲耍意味的聲音,在整座鬼畫世界裡響起。
「李瑤。」
「楊間所看重之人。」
聲音不大。
可落在耳中,卻讓李瑤背後發寒。
秦桃桃的眼神也變了,這不是楊間的聲音,至少不是她認識中的楊間。
這個聲音里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意。
像是躲在黑暗裡的東西,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玩具。
與此同時。
詭異世界。
詭湖之上,死寂無聲。
黑色的湖水不再翻湧,一道人影靜靜站在湖面中央。
楊間的神情很平靜。
他腳下的湖水深不見底,湖底有無數東西在遊動,那些東西想上來,卻被某種更恐怖的靈異壓住。
楊間不能離開,至少現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