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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三次許願,楊戩將顯化於世!

2026-04-29 18:47:14 作者: 我是春風

  一旦他離開,詭湖必然爆發。

  這片被鎮住的水會席捲出去,吞掉不知道多少東西。

  更重要的是。

  他還沒有完成徹底的扮演。

  他扮演的是楊間,但他還不是完整的楊間。

  他的進度還差一截。

  這差的一截,需要存在感。

  需要現實世界的人一次次點燃許願蠟燭,每一次許願,都像是在現實里寫下他的名字。

  每一次蠟燭燃起,他與現實之間的聯繫就會加深。

  許願鬼的能力,正是最容易推動扮演進度的辦法。

  他無需親自降臨。

  也能讓自己的影子出現在現實之中。

  第一次點燃,只是痕跡。

  第二次點燃,是回應。

  第三次點燃。

  他將顯化於世。

  楊間低頭,看向平靜的湖面。

  湖面里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根正在燃燒的白色蠟燭。

  火苗很小。

  卻照亮了一角鬼畫世界。

  楊間沒有動。

  他的眼神深處,像是有一隻鬼眼緩緩睜開。

  「第二次了。」

  他聲音很輕。

  湖面下的東西全都沉了下去。

  鬼畫深處。

  李瑤握著白色蠟燭,臉色凝重。

  秦桃桃雖然不能動,卻也在死死盯著那根蠟燭。

  

  剛才那個聲音是誰?

  許願蠟燭有自己的意識?

  還是說這根蠟燭本身就是一隻厲鬼?

  如果它能凍結鬼畫,至少說明它的靈異層次極高。

  甚至同樣是S級。

  李瑤沒有時間細想。

  火苗燃燒得很慢。

  但她知道,每一寸蠟油的融化,可能都在消耗自己的命。

  她直接開口。

  「我要許願。」

  白色火苗晃動了一下。

  那個戲耍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急。」

  「我和你玩一場遊戲。」

  李瑤眼神一冷。

  遊戲?

  這種時候,誰有心情和鬼玩遊戲。

  可她沒有打斷。

  因為她知道,許願本身就是交易。

  主動權從來不在她手裡。

  那聲音繼續道:「如果你贏了,這次許願的代價免除。」

  白色火苗拔高了一寸。

  「如果你輸了……」

  聲音停頓了一下。

  李瑤感覺到,有一道冰冷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死。」

  一個字。

  很輕。

  卻比鬼畫的壓迫更直接。

  李瑤面色沒有變化,她本來點燃蠟燭,就已經準備好死。

  現在,對方把必死的代價改成一場遊戲。

  那就說明,她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她看向紅衣女人。

  紅衣女人依舊停在原地,灰白鬼域也停滯在她們周圍。

  如果時間恢復,她們會立刻被壓死。

  所以她沒有選擇。

  「怎麼贏?」

  李瑤問道。

  那聲音笑了起來。

  「我會把畫的實力壓制到和你同級。」

  「如果你能戰勝它。」

  「取得黃金燭台。」

  「你就贏了。」


  「這也是你想許下的願望。」

  李瑤目光一凝。

  它知道。

  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自己還沒說出願望,它就已經說出了結果。

  許願蠟燭的可怕,不只是凍結鬼畫,而是它似乎能看見人的目的。

  那聲音接著說道:「如果你做不到,你會死在她手裡。」

  「至於秦桃桃。」

  「她可以藉助詭郵局斬斷自己在鬼畫裡的存在,離開這裡。」

  「但她帶不走黃金燭台。」

  「並且七日之後,她需要重新點燃蠟燭。」

  白色火苗輕輕搖晃。

  「這是失敗後的代價。」

  李瑤的眼神終於變了。

  代價被更改了。

  原本點燃許願蠟燭的代價,是她死亡。

  現在變成了一場遊戲。

  贏了,願望實現,代價免除。

  輸了,她會死。

  秦桃桃可以逃,但需要七日後重新點燃蠟燭。

  那七日後的代價是什麼?

  沒人知道。

  也許比死更可怕。

  也許會讓秦桃桃背負某種無法擺脫的靈異。

  這個遊戲,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

  李瑤轉頭看向秦桃桃,秦桃桃被凍結在原地。

  她不能說話。

  可她的眼睛還清醒。

  李瑤聲音很平靜。

  「你聽到了。」

  「這場遊戲,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選擇。」

  她頓了一下。

  「如果不玩,我現在就會死。」

  「你也未必能出去。」

  「我們更不可能拿到黃金燭台。」

  「如果玩,我有機會贏。」

  「但如果輸了,七日後就輪到你點燃它。」

  李瑤看著秦桃桃的眼睛。

  「所以我問你。」

  「這場遊戲,我們玩嗎?」

  白色燭光映在兩人之間。

  周圍靜止的紅衣女鬼像一尊尊雕像。

  紅衣女人停在前方。

  黃金燭台就在她身後。

  近在眼前。

  又遠得像隔了一整座死亡的世界。

  李瑤說道:「玩的話,你眨一下眼。」

  「不玩的話,眨兩下。」

  秦桃桃不能動。

  她只能看著李瑤,她的眼裡有憤怒,也有猶豫。

  她當然明白李瑤為什麼問她。

  因為這個失敗代價牽扯到了她。

  李瑤可以替自己拼命,卻不能替秦桃桃決定七日後的命運。

  這是秦桃桃之前說過的話。

  是否進來,交給你自己選。

  現在這句話,又回到了秦桃桃身上。

  是否玩這場遊戲,也得由她自己選。

  時間像是被拉得很長,白色蠟燭的火苗沒有催促,那個聲音也沒有再開口。

  它似乎很喜歡這種等待,喜歡看人在絕境裡做選擇。

  秦桃桃眼中的憤怒漸漸平靜。

  她看向李瑤,又看向紅衣女人身後的黃金燭台。

  如果不玩,鬼畫繼續擴張。

  加城會徹底消失。

  臨時營地會被吞掉,更多人會成為灰白剪影。

  而她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找到解決鬼畫的方法。

  現在方法就在眼前。

  哪怕它很危險。

  哪怕它像一個陷阱。


  也沒有退路了。

  秦桃桃慢慢眨了一下眼。

  一下。

  李瑤看見了。

  她笑了笑。

  這一次的笑,比剛才更輕。

  「好。」

  「那就玩。」

  白色蠟燭的火焰猛地一跳。

  那個戲耍般的聲音再次出現,帶著一絲滿意。

  「遊戲開始。」

  話音落下。

  凍結的鬼畫世界開始恢復。

  但不是全部恢復。

  圍在四周的紅衣女鬼忽然一頓,隨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抹去,大片大片消失。

  壓縮的灰白鬼域也開始倒退。

  紅衣女人身上的恐怖氣息被某種力量強行削弱。

  原本那種S級馭鬼者的壓迫,像被層層剝開。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可怕。

  她仍然站在老城中心,紅蓋頭下的臉依舊模糊,身上的紅衣像血一樣沉重。

  她只是從無法抗衡,變成了可以被挑戰。

  李瑤握住蠟燭。

  白色蠟燭沒有熄滅。

  它懸在她身側,像是在旁觀。

  秦桃桃也恢復了行動。

  她第一時間看向李瑤,聲音低沉。

  「你不該點燃它。」

  李瑤道:「不點,我們已經死了。」

  秦桃桃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李瑤說得對。

  但對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李瑤沒有再多說,她把目光重新投向紅衣女人。

  「壓制到和我同級,不代表她弱。」

  秦桃桃道:「她是馭鬼者,哪怕同級,也比普通厲鬼麻煩得多。」

  李瑤點頭。

  「所以不能拖。」

  兩人心裡都清楚,遊戲的目標不是殺死紅衣女人。

  而是拿到黃金燭台。

  如果去和她硬拼,反而會落入陷阱。

  秦桃桃看向四周。

  紅衣女鬼雖然少了大半,但並沒有全部消失。

  仍然有十幾道紅衣身影站在街道邊緣。

  她們像是裁判,又像是鬼畫殘留的防線。

  黃金燭台在紅衣女人身後,距離她們大約三十步。

  這三十步,就是生死距離。

  秦桃桃壓低聲音。

  「我用鬼司機撞開正面。」

  「郵局給你開路。」

  「你不要管我,直接去拿燭台。」

  李瑤搖頭。

  「不行,她會先攔我。」

  秦桃桃道:「那就讓她必須攔我。」

  說完,她體內的靈異再次涌動。

  鬼司機的啟動聲響起,這聲音在老城裡格外刺耳。

  紅衣女人緩緩轉頭。

  她的臉對準了秦桃桃。

  秦桃桃的身體邊緣立刻浮現灰白線條。

  她卻沒有後退。

  詭郵局的虛影在她背後出現。

  這一次,郵局沒有和鬼畫正面對抗,而是在秦桃桃腳下鋪出一條窄路。

  那條路通向紅衣女人的側面。

  秦桃桃一步踏出。

  鬼司機轟然衝撞。

  紅衣女人抬起一隻慘白的手。

  她沒有拍,也沒有抓。

  只是輕輕一指,前方的街道瞬間變成一幅畫。

  秦桃桃的身體像要被壓進紙里。

  但就在這一刻,李瑤動了。

  靜止鬼的力量覆蓋紅衣女人的手指。


  那隻手停頓了一瞬。

  秦桃桃抓住機會,鬼司機撞穿了那片畫紙。

  轟!

  老城中心出現一道裂痕,秦桃桃硬生生衝到紅衣女人左側。

  紅衣女人果然轉向她。

  這是機會。

  李瑤沒有猶豫,拍人鬼的力量落在前方。

  幾道紅衣女鬼被拍碎。

  水滴鬼的陰冷在青石路上鋪開,形成一條腐蝕出來的路線。

  她沿著那條路沖向黃金燭台。

  一步。

  兩步。

  三步。

  紅衣女人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她的紅蓋頭猛地揚起一角。

  李瑤沒有去看。

  她知道不能看。

  一旦看到那張臉,意識就會不受控制地補全。

  她強行低頭,盯著黃金燭台。

  燭台越來越近。

  可就在她伸手的剎那,身後傳來衣料摩擦聲。

  一道紅衣女鬼出現在她背後。

  慘白的手掌按向她的肩膀。

  李瑤反手一拍。

  拍人鬼的襲擊爆發。

  紅衣女鬼碎裂。

  但她的動作也慢了一瞬。

  紅衣女人的鬼域再次壓來,哪怕被許願蠟燭削弱,這鬼域依舊恐怖。

  李瑤的手指距離燭台只差半寸,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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