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是完全奪走。
而是被暫時接管。
就像有人強行拿走了鑰匙,把她關在了門外。
秦桃桃想反抗。
可黃金形成的壓制太重。
她體內的靈異力量每一次涌動,都會被周圍的封鎖摁下去。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詭郵局的虛影從自己身後脫離。
李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詭郵局的力量,還是暫時交給我保管吧。」
秦桃桃眼中浮現怒意。
「你到底想做什麼?」
李月沒有回答。
她抬起另一隻手。
鬼畫的最後封鎖徹底打開。
那幅被遮蓋的畫,緩緩露出一角。
密室里的溫度驟降。
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冷從畫中散出。
秦桃桃只是看見那一角,便感覺意識像是要被吸進去。
她立刻移開目光。
可李月卻毫無影響。
她伸手,將鬼畫取下。
詭郵局的虛影則在她身後縮小,最後化作一團昏暗的影子,沒入她的身體。
秦桃桃身體一顫。
她和詭郵局的聯繫斷了大半。
那種感覺像是心口被挖走了一塊。
她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
黃金鎖鏈依舊纏著她。
她抬頭看著李月,聲音冰冷。
「你會後悔的。」
李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暫時無關緊要的人。
「也許。」
「但不是現在。」
說完,她轉身朝密室外走去。
警報終於響起。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照亮走廊。
大量總部人員正在趕來。
可已經晚了。
李月腳下的陰影擴散。
那陰影里,似乎出現了一條通往詭郵局的路。
又像是一幅畫在地面上慢慢展開。
她的身影在警報聲中逐漸模糊。
秦桃桃想要追,可身體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她只能看著對方帶著鬼畫離開。
消失前,李月忽然回頭。
那男人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
「告訴楊間。」
「東西我先拿走。」
「他若想要,自己來取。」
下一刻,陰影合攏。
李月消失了。
密室里,只剩下刺耳的警報聲。
黃金鎖鏈失去控制,緩緩鬆開。
秦桃桃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卻冷得嚇人。
總部的人沖了進來。
看到被打開的鬼畫容器,所有人臉色大變。
「秦隊!」
「鬼畫不見了!」
「李月也不見了!」
秦桃桃沒有立刻說話。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強撐著站了起來。
失去詭郵局大部分掌控後,她的狀態很差。
可她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不能。
她盯著空蕩蕩的容器,聲音低沉。
「封鎖消息。」
「立刻排查總部所有人。」
「李月被控制了。」
周圍眾人一驚。
秦桃桃繼續道:「還有,鬼畫被帶走了。」
這句話一出,密室內頓時陷入死寂。
鬼畫被帶走。
詭郵局也被奪走。
在詭異全面復甦的現在,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可秦桃桃心裡更清楚。
真正可怕的不是鬼畫丟失。
而是那個控制李月的人。
他能潛入總部最深處。
能操控黃金。
能壓制詭郵局。
甚至能借李月的身體帶走鬼畫。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普通馭鬼者的範疇。
他不是偶然出手。
他是早有準備。
秦桃桃抬頭看向密室外。
警報燈還在閃爍。
紅光落在她臉上,讓她的眼神顯得格外冰冷。
外面的世界,迷霧還在擴散。
厲鬼還在出現。
羅千壓制了東海市,卻壓不住整個九州。
秦桃桃原本以為,只要撐到楊間歸來,一切還有機會。
可現在,她第一次感覺到,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她握緊拳頭。
指甲刺進掌心。
「楊間。」
她在心中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你最好快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