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街道盡頭的鞋店門口，確實擺著一排舊布鞋。
那些布鞋看起來又髒又破。
可每一隻鞋裡，都隱約鼓起一個人臉的輪廓。
會議室里有些人看得頭皮發麻。
這起事件總部本來已經列入高危名單。
只是因為處理不了，只能暫時封鎖。
可現在，這個事件消退了。
視頻繼續播放。
街道上的黑色腳印原本正在緩慢增加。
每隔幾秒，地面上就會多出一雙腳印。
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正一步步走來。
而就在這時。
畫面忽然一抖。
街口盡頭，出現了一抹紅色。
那紅色很刺眼。
在灰暗的畫面里，如同血一樣晃動。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紅色身影陸續出現。
他們穿著戲服。
頭上戴著陳舊的戲冠，臉上塗著厚厚的油彩。
紅衣長袖拖在地上，像是浸過血。
他們走路沒有聲音。
可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黑色腳印都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開始瘋狂後退。
會議室里有人猛地站起來。
「這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
視頻里的戲班子鬼已經停在了街道中間。
一隻紅衣鬼緩緩抬起頭。
它臉上的油彩裂開，嘴角一點點向兩邊拉扯。
那張嘴越張越大。
完全不像是人的嘴。
黑暗從它口中湧出，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街道上的黑色腳印忽然密密麻麻地浮現出來。
它們不再隱藏。
一雙雙腳印重疊在一起，拼成了一個看不見的人形輪廓。
那隻鬼似乎想逃。
腳印瘋狂朝著四周散開，試圖離開這條街。
可其他紅衣鬼動了。
它們甩動長袖。
紅色衣袖像繩索一樣鋪開，瞬間覆蓋了整條老街。
那些黑色腳印被紅袖纏住，一點點拖向最前方那隻紅衣鬼。
畫面開始劇烈扭曲。
監控里的雜音變得刺耳。
眾人只能看到，那些腳印被強行聚攏，被壓縮成一團黑色的東西。
那東西不斷掙扎，地面被踩出一個個深深的凹痕。
可沒有用。
下一刻。
最前方那隻紅衣鬼低下頭，張嘴一咬。
黑色腳印組成的人形，被它硬生生吞掉了一半。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不是封印。
不是壓制。
而是吃。
它在吃鬼！
黑色腳印瘋狂扭動。
鞋店門口那些舊布鞋也開始劇烈震動，一張張被摺疊在鞋裡的臉發出無聲哀嚎。
可紅衣鬼沒有停。
它一口接著一口，將那隻看不見的厲鬼徹底吞進了肚子裡。
等到最後一雙腳印消失，整條老街的陰影也隨之散去。
鞋店門口那些舊布鞋迅速腐爛，裡面的人臉輪廓化成黑水。
那幾道紅色身影站在街中間，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隨後，它們轉過身，朝著監控外走去。
畫面到這裡結束。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不是沒見過厲鬼。
也不是沒見過恐怖的靈異現象。
可這種直接把鬼吃掉的畫面，仍然讓他們感到震撼。
更重要的是，那些紅色身影，他們太熟悉了。
秦桃桃盯著屏幕，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明顯變化。
「繼續放。」
技術人員又調出了第二段視頻。
這一次，是江北三號城區。
一棟居民樓被靈異籠罩。
整棟樓的住戶全都變成了紙人，站在窗口後面，一動不動地盯著外面。
樓道里飄著灰白色的紙灰。
凡是靠近這棟樓的人，都會被紙灰沾上，隨後身體一點點變薄，最終變成一張貼在牆上的人皮紙。
這是一起已經殺死了數百人的事件。
總部還沒有找到源頭。
視頻里，那棟樓的所有窗口同時打開。
一張張慘白的紙人臉探了出來。
它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下一秒。
樓下的空地上，多出了幾道紅影。
還是戲服。
還是油彩臉。
它們抬頭看著整棟樓。
那些紙人臉齊齊張嘴，像是在尖叫。
無數紙灰從樓上涌下來，幾乎把整個畫面淹沒。
可紅衣鬼只是往前走。
紙灰落在它們身上，沒有讓它們變薄，反而像是被紅衣吸收了一樣，一點點消失。
其中一隻紅衣鬼伸出手，抓住了居民樓的大門。
它沒有推門。
而是張開嘴，直接咬住了門框。
咔嚓。
監控沒有聲音。
可會議室里的所有人，仿佛都聽到了那種撕裂的動靜。
整棟樓顫了一下。
牆皮脫落。
窗戶後的紙人臉出現裂痕。
紅衣鬼又咬了一口。
這一次，被咬下來的不只是水泥牆面，還有附著在這棟樓上的靈異。
那些紙灰像是被一股力量吸引，瘋狂朝它口中涌去。
其他紅衣鬼也跟著動了。
它們衝進樓道。
幾秒後，整棟樓的燈開始一層層熄滅。
每熄滅一層，窗口後的紙人就少一片。
到最後，最頂層的窗戶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白紙人。
那白紙人沒有五官，身體貼在玻璃上，幾乎占滿了整個窗口。
它就是源頭。
它想從樓里爬出來。
可還沒有等它完全脫離，一隻紅色長袖從樓道深處甩出，纏住了它的脖子。
另一隻紅衣鬼出現在它身後。
張嘴。
撕咬。
白紙人的身體被硬生生咬下一大塊。
紙灰爆開。
畫面徹底變白。
等到監控恢復的時候，那棟居民樓已經安靜下來。
所有紙人消失。
貼滿樓道的人皮紙也變成了普通灰燼。
那幾隻紅衣鬼從樓里走出，身上的紅衣比之前更深了一點。
它們沒有停留。
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第三段視頻。
第四段視頻。
第五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