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給他們辦一場演出,只能讓他們開心一晚。」
「但如果我們能幫他們找到一條致富的路,就能改變整個村子的命運。」
肖辰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壺昨晚剩下的酒上。
「這個酒,就是路。它味道純正,口感獨特。」
「只要我們稍加包裝,再利用我們的影響力進行推廣,完全可以打造成一個知名的品牌。」
「只要村裡有了穩定的收入,年輕人就不用再背井離鄉,老人們和孩子們也就有了依靠。」
一番話說完,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肖辰這番話震撼了。
他們只看到了醉酒的尷尬,而他,卻從一杯酒里,看到了一個村莊的未來。
張國容第一個拍案叫絕,眼中滿是讚賞。
「好!」
「阿辰,這個想法太好了!我全力支持!」
梅艷方也用力點頭。
「沒錯,這才是真正地為他們做點事。」
「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開口。」
宋丹丹更是激動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肖辰你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這事兒能成!絕對能成!」
楊籽和熱巴看著肖辰,眼中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
這個男人,不僅有著顛倒眾生的容貌,更有著一顆悲天憫人的金子般的心,和足以將想法變為現實的智慧與魄力。
肖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那我們還等什麼?」
「走,開個會,我們來做個策劃案,然後去找村長談談。」
說干就干,一群人風風火火地沖回了屋裡。
客廳里的那張木頭長桌,瞬間變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部。
「紙和筆!」肖辰言簡意賅。
楊籽像個小助理,飛快地從節目組那要來了紙筆,鋪在肖辰面前。
張國容雙手抱胸,率先開口,他身上那股子做製片人的嚴謹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第一,品質。這個是根基,馬虎不得。」
「村里現在是土法釀造,產量和品控都不穩定。」
「我們要做品牌,就必須標準化。一個正規、衛生的小型釀酒作坊是前提。」
梅艷方接著他的話,補充道。
「第二,資質。所有證照必須齊全。」
「商標註冊、食品生產許可證……這些是護城河。」
「我讓港市的團隊先去查內地的相關流程,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她一開口,就帶著大姐大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考慮的問題直指核心。
宋丹丹聽得一愣一愣,隨即一拍桌子,貢獻出了她最擅長的部分。
「哎呀!故事!咱們得有故事啊!」
「就叫『影帝的醉詩』怎麼樣?」
「GG詞我都想好了——『一杯下肚,靈感湧現,奧斯卡影帝都為你念詩!』多響亮!」
她擠眉弄眼,把大家都逗笑了,緊張嚴肅的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楊籽的思路則更貼近時下年輕人的玩法。
「我們可以拍一個宣傳短片!」
「就用村裡的老人和小孩當主角,講他們的故事,講他們對親人的思念。」
「酒,就是連接他們的情感紐帶。」
「放到網上去,肯定能火!」
一直安靜坐在肖辰身邊的熱巴,看著他專註記錄的側臉,心跳有些快。
她小聲地,帶著一絲不確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個……酒瓶子,能不能也特別一點?」
「可以讓村裡的小朋友在標籤上手繪圖案,每一瓶都不一樣。」
「這樣買家收到的不只是一瓶酒,還是一份來自大山的祝福。」
女孩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個想法,太溫暖了。
肖辰始終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聽,手裡的筆飛快地在紙上寫寫畫畫,構建出一個清晰的框架。
等所有人都發表完意見,他才抬起頭,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
「都很好。」
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哥哥說的品質是地基,梅姐說的法務是鋼筋骨架,這是我們能走多遠的基礎。」
「丹丹姐的故事是品牌的靈魂,楊籽的短片是傳播的翅膀,熱巴的瓶身設計,是它獨一無二的臉。」
他三言兩語,就將所有人的想法精準地概括、升華,並且巧妙地串聯起來。
眾人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嘆。
這個少年,腦子裡仿佛裝著一個精密的商業帝國藍圖。
「具體分工。」
肖辰繼續道。
「第一步,法務先行,梅姐,這塊要辛苦您的人了。我會讓花姨那邊全力配合。」
「第二步,資金,作坊和初期的原料、人工成本,我來出。」
「第三步,村長,我們現在就去找他談,拿到村裡的授權和支持。」
他站起身,將那張寫滿計劃的紙對摺,放進口袋。
「走吧,趁熱打鐵。」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村長家。
村長是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老人,正坐在自家院門口的石墩上抽著旱菸。
看見這麼一大群明星走過來,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把煙杆在鞋底磕了磕。
肖辰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絲毫沒有影帝的架子。
「村長,您好,打擾您一下。」
「我們有些話想跟您說。」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將剛才在蘑菇屋裡商量好的計劃,用最樸實、最通俗的語言,向老人娓娓道來。
他講到要建一個酒坊,講到要註冊一個屬於村子自己的品牌。
講到以後村裡的年輕人或許就不用再去遙遠的大城市,可以在家門口掙錢。
院子裡很靜,只有肖辰清朗的聲音和夏日的蟬鳴。
村長一開始只是愣愣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再到難以置信。
他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眼裡漸漸蒙上了一層水汽。
當聽到肖辰說「讓孩子們能天天看見爸媽」時,那層水汽終於扛不住,化作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他這輩子,聽過太多空頭支票,也見過太多人來了又走。
可從未有一個人,像眼前這個俊美得不像話的年輕人一樣,如此真誠地為他們這些山里人規劃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