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光說不練可不行。」
「你點了這道菜,可得對得起阿辰的一番心血。來,我幫你夾。」
他話音未落,已經用公筷夾了滿滿一勺,幾乎全是辣椒,上面點綴著兩三塊小雞丁,堆在了周星池的碗裡。
「多吃點,補補。」
周星池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碗裡那座紅色的「火焰山」,騎虎難下。
「好……好!哥哥你真是太客氣了!」
他硬著頭皮,開始和碗裡的辣椒戰鬥。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男人,表面上談笑風生,互相吹捧,實際上卻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戰爭。
梅艷方和熱巴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
肖辰始終沒說話,只是在張國容的杯子空了時,不緊不慢地給他續上水。
漸漸地,戰況開始失控。
張國容的臉頰越來越紅,嘴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像是掛了兩根香腸。
周星池更慘,他不停地吸著涼氣,舌頭都伸了出來,像一隻夏天中暑的小狗。
「水……水……」
他含糊不清地喊。
肖辰遞過去一杯涼白開。
「星爺,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梅艷方和熱巴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頓晚飯,就在這樣一種詭異又搞笑的氛圍中結束了。
夜深人靜。
勞累了一天的眾人都早早睡下。
然而,辣子雞丁的後勁,才剛剛開始發酵。
「唔……」
黑暗中,梅艷方被一陣奇怪的聲響驚醒。她側耳細聽,好像是院子裡有動靜。
她披上衣服,悄悄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只見一道黑影,正捂著肚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院子角落的廁所。
是周星池!
然而,就在他即將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廁所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國容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解脫後的舒爽表情。
周星池一個急剎車,停在原地,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周星池一個箭步就要衝進去。
「我先!」
張國容卻反手一擋,關上了門。
「等等,我好像……還沒完。」
周星池急得跳腳,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悄悄話。
「你!」
「你快點!我快不行了!」
門裡傳來張國容幸災樂禍的聲音。
「急什麼,排隊。」
院子裡的動靜,同樣也吵醒了住在另一間房的肖辰和熱巴。
熱巴揉著眼睛打開門,正好看到兩個「前輩」在廁所門口拉拉扯扯。
小聲爭吵,那畫面實在太過滑稽。
她剛想說話,卻看到肖辰不知何時已經倚在了自己的門框上,正抱著手臂。
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在憋笑。
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邊,那張絕世的容顏在夜色中更顯驚心動魄。
熱巴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悄悄紅了。
攝像組的工作人員也都被驚動了。
幾台攝影機從不同角度對準了院子中央那兩個「為廁所而戰」的身影。
導播間裡,所有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機器給掀了。
這場由一盤爆辣辣子雞丁引發的午夜鬧劇,最終以兩人輪流占領廁所而告終。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木地板上。
張國容和周星池幾乎是同時打著哈欠走出房門。
當看清對方那依舊鮮艷欲滴、微微腫脹的嘴唇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下一秒,周星池指著張國容,笑得差點岔氣。
「哈哈哈……國容哥,你今天這造型。」
「可以直接去演《東成西就》里的歐陽鋒了,都不用化妝!」
張國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滾燙的嘴唇,嘴角抽了抽。
他也不甘示弱,上下打量著周星池,慢悠悠道。
「彼此彼此。」
「星仔你這副模樣,倒像是偷吃了哪家小孩的糖,被人用蜜蜂蟄了。」
梅艷方和熱巴也被逗樂了,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就在這時,肖辰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
晨光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仿佛自帶聖光濾鏡。
那張臉,哪怕看了一整個夏天,熱巴還是覺得每一次見都像是初見,驚艷得讓她心跳失速。
「哥,星爺,先喝點這個,養胃。」
肖辰的聲音清朗悅耳,像山間清泉。
他將兩碗溫熱的牛奶燕麥分別放在張國容和周星池面前的石桌上。
燕麥粥熬得恰到好處,奶香四溢,上面還點綴著幾顆藍莓,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周星池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他昨晚折騰了一宿,早上起來只覺得胃裡火燒火燎。
正愁著怎麼解決早飯,肖辰這碗粥簡直是雪中送炭。
「阿辰!你真是我的救星!」
他拿起勺子就往嘴裡送了一大口,溫潤的口感瞬間撫平了胃裡的灼熱感。
張國容也是一臉動容。他看著肖辰,眼神里滿是寵溺和欣賞。
這個弟弟,永遠都是這樣,心思細膩,不動聲色地照顧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他明明是這個節目真正的策劃者和核心,是享譽國際的奧斯卡影帝,身價早已高到令人咋舌。
卻從沒有半分驕矜之氣,待人接物永遠真誠謙和。
張國容溫和地笑笑,也小口喝起了粥。
「阿辰有心了。」
梅艷方看著這一幕,嘴角含笑。
她走到肖辰身邊,像個大姐姐一樣自然地幫他理了理微微翹起的衣領。
「就你最會疼人。我們都跟著沾光了。」
肖辰只是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得像雨後初晴的天空。
「大家吃好喝好,才最重要。」
吃過午飯,夏日的蟬鳴愈發響亮。眾人坐在葡萄藤下的陰涼里,商量著這最後一期節目的收官計劃。
肖辰首先開口,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是咱們在村裡的最後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