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巴也怯生生地拉了拉肖辰的衣角。
「辰哥……要不……我們先拉上來看看?」
連一直無條件信任他的張國容,此刻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他拍了拍肖辰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阿辰,差不多就行了,別玩脫了。」
面對所有人的催促和質疑,肖辰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讓全世界都為之瘋狂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看著眾人焦急的臉,忽然笑了。
「別急。」
「大的,才剛剛進場。」
話音未落,他猛然站起身,目光如電,直射水面!
「就是現在!收網!」
一聲令下,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
張國容和船長想也沒想,用盡全身力氣去拉動絞盤的繩索。
然而,繩索只是被繃得筆直,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絞盤卻紋絲不動!
「天哪!」
船長驚呼出聲。
「這……這下面掛了頭鯨魚嗎?!」
張國容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別廢話!一起上!」
梅艷方和熱巴也沖了過去。
四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對著那沉重如山的漁網,展開了一場拔河。
船身因為受力不均,開始向一側傾斜,發出危險的「嘎吱」聲。
就在這時,肖辰動了。
他走到絞盤旁,單手按在了飛速轉動卻只是空轉的把手上。
手臂肌肉微微賁起一個流暢的弧度,手腕一沉,一發力!
「起!」
伴隨著他一聲低喝,那仿佛焊死在海底的漁網,竟然被硬生生帶動了!
絞盤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轉動起來,沉重的漁網,正一點一點,被拖出水面!
熱巴興奮地尖叫。
「動了!動了!」
隨著漁網逐漸浮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一張網!
那是一座正在向上移動的、由無數銀色鱗片構成的山!
無數的魚在網中翻騰、跳躍,陽光下,鱗光閃爍,幾乎晃花了人的眼。
整個海面,仿佛都因為這一網的收穫而沸騰了!
「我的老天爺……」
船長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雙眼發直,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捕了一輩子魚,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象!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當漁網被徹底拖上甲板,傾瀉而下的魚堆成一座小山時。
船長那已經呆滯的目光,突然被其中幾條格外顯眼的魚給吸引了。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一道閃電般衝到魚堆前,撥開那些普通的雜魚。
雙手顫抖地捧起一條通體金黃、嘴唇肥厚的大魚。
「黃……黃唇魚……」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野生的……這麼大的……天哪……」
緊接著,他的目光又被另一條周身布滿藍色星點、宛如藝術品的石斑魚吸引。
「東……東星斑……這品相……這大小……」
他又看到了幾條體型巨大、在陽光下泛著粉紅色光澤的紅瓜子斑,還有幾條形似老鼠、極為罕見的「老鼠斑」!
船長已經語無倫次了,他指著這幾條魚,又指了指肖辰,嘴巴張了半天,最後只憋出幾個字。
「祖師爺……您是祖師爺下凡啊!」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全都瘋了,他們根本顧不上拍攝。
一個個掏出手機對著那幾條珍貴的魚一頓狂拍。
懂行的人已經開始在網上搜索價格,隨即發出陣陣驚呼。
「這條黃唇魚,最少六位數起步!」
「這個東星斑,一斤就要上千,這條起碼十幾斤!」
「這幾條加起來……我不敢算了……我怕我心臟受不了!」
整個甲板,陷入了一片狂喜和震撼的混亂之中。
梅艷方和張國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寵溺和驕傲。
熱巴則好奇地戳了戳那條價值不菲的黃唇魚,然後仰起頭,滿眼崇拜地看著肖辰。
「辰哥,我們這是把龍宮的寶庫給打劫了嗎?」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肖辰,只是隨意地從魚堆里撿起一條活蹦亂跳的普通海鱸魚,掂了掂。
他迎著眾人或震驚、或崇拜、或狂熱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
「嗯,今天中午,可以吃上清蒸石斑和紅燒海鱸魚了。」
仿佛那幾條價值連城的珍稀魚類,在他眼中,和一條普通的海鱸魚,並沒有什麼區別。
甲板上的狂歡還在繼續,手機攝像頭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幾乎要蓋過柴油引擎的轟鳴。
每個人都沉浸在捕獲天價魚獲的巨大喜悅與震撼里。
只有肖辰,他將那條還算順眼的海鱸魚丟進水桶。
拍了拍手,目光卻越過了堆積如山的財富,投向了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深不見底的蔚藍。
他的眼神,悠遠而專注,仿佛那片海域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呼喚他。
張國容攬著梅艷方的肩膀,滿臉都是「我家孩子出息了」的驕傲。
他笑著調侃。
「阿辰這運氣,去拉斯維加斯能讓賭場老闆破產。」
梅艷方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看著肖辰,語氣里是十幾年來未變的寵溺。
「他哪裡是靠運氣。」
「這孩子,做什麼都專注到極致,老天爺都偏愛他。」
熱巴像只小尾巴跟在肖辰身後,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星星。
「辰哥,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嗎?」
「我感覺你下一秒從海里撈個亞特蘭蒂斯出來我都不奇怪了。」
然而,就在這片讚譽聲中,肖辰忽然轉過頭,對著目瞪口呆的船長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船長,船上有沒有潛水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喧鬧的甲板上激起千層浪。
「我想下去看看。」
一瞬間,所有的歡聲笑語都戛然而止。
船長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恐和嚴肅。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肖先生,絕對不行!」
他幾乎是衝到肖辰面前,指著深邃的海面,語氣急促。
「這片海域我們不熟,水下情況複雜!」
「而且這裡水深,天就快黑了,能見度會變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