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那姿態,仿佛釣起一船價值連城的珍稀海魚,不過是出門買了棵白菜。
黃小明和馬伊琍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看著肖辰那張在陽光下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臉。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與哥斯拉的差距還要大。
黃小明小心翼翼地問,語氣里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請示。
「這些魚……辰哥,咱們怎麼處理?」
肖辰瞥了一眼活蹦亂跳的漁獲,隨口道。
「挑幾條最大最新鮮的,中午咱們加餐。」
「東星斑清蒸,大黃魚就做個雪菜燒,石斑可以滾個湯。」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仿佛這些魚已經成了盤中餐。
「剩下的,就按市價折算成積分給節目組吧,也讓工作人員們嘗嘗鮮,今天都辛苦了。」
這話一出,船老大和幾個跟船的水手眼睛都亮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更是喜出望外!
這可不是普通的魚,這半船的漁獲,隨便一條拿出去都夠他們吃好幾頓大餐了。
肖辰老闆,大氣!
梅艷方靠在船舷上,看著肖辰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嘴角含笑。
她和張國容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麼多年了,肖辰還是那個樣子。
無論取得了多大的成就,站上了多高的位置,對待身邊的人,永遠都那麼體貼周到。
熱巴則像只快活的小松鼠,已經開始挑揀起中午的食材,嘴裡還念叨著。
「這個好,這個也棒!」
「哥哥,這條魚的眼睛最亮,肯定最好吃!」
氣氛一片歡騰。
清點,記帳,過秤。
節目組的財務拿著計算器,手都在抖。
最後得出的積分數字,高到足以讓蘑菇屋未來一整季都不用再為食材發愁。
處理完船上的事,一行人乘坐著漁船,迎著海風,緩緩返回岸邊。
馬伊琍坐在船頭,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她偷偷看著不遠處正和張國容低聲交談的肖辰,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側影,就足以構成一幅完美的畫卷。
她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了。
從一開始的質疑,到後來的震驚,再到現在的……仰望。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圈內那麼多天之驕女都對這個男人趨之若鶩了。
他擁有的,不僅僅是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也不僅僅是帳戶上那一長串零。
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源於絕對實力和自信的從容與淡然。
這種魅力,是致命的。
……
與漁船上的輕鬆愜意不同,此刻蘑菇屋外的碼頭上,氣氛卻劍拔弩張。
節目組的執行導演老王,正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賴著不走的人。
老王耐著性子勸說。
「文章老師,您真的不能待在這兒,我們正在錄節目。」
文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T恤,頭髮油膩,眼神里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狂。
他一把推開老王的手,聲音嘶啞地嚷嚷。
「錄節目怎麼了?這是公共區域!」
「我想待在哪兒是我的自由!」
「你們憑什麼管我?」
一個年輕的場務忍不住插嘴。
「你這不是影響我們工作嗎?」
文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頭瞪著他。
「影響?我站在這兒怎麼就影響了?」
「我說話了嗎?我出聲了嗎?你們這節目組也太霸道了吧!」
這副滾刀肉的模樣,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氣得夠嗆。
他們怎麼勸,文章就是不走。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他堵在這兒,目標只有一個——肖辰。
現在文璋不僅被全網嘲諷,更是被拾捌文化和圈內幾家巨頭聯手下了軟封殺。
所有資源一夜之間全部斷絕。
他這是走投無路,來求饒了。
可他這求饒的方式,也太膈應人了。
「要不是怕他衝撞了辰哥,誰願意管這灘爛泥!」
「就是,讓他自生自滅得了,看見他就晦氣。」
幾個工作人員壓低聲音吐槽,看向文章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的海面上,漁船的輪廓由遠及近,漸漸清晰。
有人喊了一聲。
「回來了!辰哥他們回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海面。
文章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駭人的光亮,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身體微微前傾,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那艘正在靠近的船。
工作人員們立刻警惕起來,幾個人下意識地站成一排,
隱隱擋在了文章和碼頭之間,形成了一道人牆。
導演老王厲聲喝道。
「文章!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文章卻仿佛沒聽見,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艘船上。
船緩緩靠岸,搭板放下。
熱巴第一個歡快地跳了下來,手裡還拎著一個裝著海鮮的桶。
緊接著,梅艷方和張國容也微笑著走了下來,黃小明和馬伊琍跟在他們身後,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興奮。
最後,是肖辰。
他一出現,仿佛整個碼頭的陽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簡單的白色休閒T恤,黑色長褲,襯得他身姿挺拔,肩寬腿長。
海風微微吹動他的碎發,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從容而優雅。
文章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就是他!
這個毀了自己一切,卻也掌握著自己生死的男人!
在工作人員驚駭的目光中,文章像一頭瘋牛,猛地發力,撞開人牆的薄弱處,沖了出去!
「肖辰!」
他嘶吼著。
「辰哥小心!」
「攔住他!」
現場一片混亂。
然而,文章的目標明確,速度極快。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肖辰面前,距離肖辰的腳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工作人員攔都攔不住。
連正準備上前阻攔的張國容和梅艷方都停下了腳步。
熱巴更是驚得手裡的桶都差點掉了。
肖辰的腳步停下,他垂下眼帘,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
滿臉涕泗橫流的男人,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肖老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