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夫妻共同財產,我能分到一半。」
「拿到錢,我照樣過我的好日子。」
「至於王保強?」
「呵,那是他的福氣,能跟我有過這麼一段,夠他吹一輩子了。」
這番無恥至極的話,讓王保強的大哥氣血上涌,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你……你這個毒婦!」
他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馬容非但沒躲,反而把臉湊了過去,眼神里滿是挑釁和瘋狂。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你動我一下,我就去告你故意傷害!」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拿捏的馬容!」
「王保強現在是公眾人物,我只要去媒體面前鬧一鬧,把你們家這些破事全都抖摟出去,你看看到底是誰吃虧!」
她算準了。
她把王家人的軟肋,把王保強最在乎的名聲,拿捏得死死的。
她看著王保強大哥那隻揚在半空、最終無力垂下的手。
看著王母那張由悲憤轉為絕望的臉,心中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感。
慌亂?
是的,昨天晚上被抓住的時候,她確實慌了。
但冷靜下來之後,她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她早就受夠了這個貧窮、落後、處處透著泥土味的家庭,受夠了王保強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憨傻氣。
她嫁給他,本就是一場投資。
現在,到了收割回報的時候了。
她就是要鬧,把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這樣,王保強為了息事寧人,為了保住他那可笑的公眾形象。
就不得不乖乖地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把更多的財產分給她。
想到那即將到手的巨額財富,馬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王保強憑藉《士兵突擊》獲獎時拍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那麼傻,那麼真誠。
「王保強能娶到我,是他這輩子占到的最大便宜。」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施捨般的傲慢。
「你們這群井底之蛙,根本不懂。」
王家老宅的空氣,凝固得像一塊冰。
馬容看著王保強大哥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
和他那幫只會用眼神殺人的親戚,心中最後一點耐心也消磨殆盡。
她懶得再和這群愚昧的鄉下人廢話。
多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拉低自己的層次。
她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甚至沒有半句寒暄,直接按下了免提鍵,確保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要讓他們徹底絕望。
……
微風拂過海面,盪起層層漣漪。
《嚮往的生活》。
此刻,船上,歡聲笑語不斷。
「哎我說寶強,我這到底行不行啊?半天了,怎麼還沒釣上來一隻!」
「不會都讓你給釣完了吧?」
黃博一邊給自己空空如也的魚鉤掛上新的蚯蚓,一邊不忘調侃身旁的王保強。
王保強憨厚一笑,黝黑的臉上滿是樸實的快樂。
「博哥你別急啊,釣魚嘛,得有耐心。心誠則靈!」
船的另一頭,肖辰正懶洋洋地靠著船篷,手裡拿著一根最簡單的竹製魚竿。
魚線垂入水中,一動不動,仿佛已經與這片大海融為一體。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
他閉著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遺世獨立的寧靜。
肖辰似乎沒在釣魚,只是在享受這份難得的愜意。
熱巴坐在他旁邊的小馬紮上,雙手托著下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肖辰的側臉,看得有些痴了。
肖辰哥真是……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啊。
連睡覺都像一幅畫。
梅艷方和張國容坐在船尾,兩人共用一壺清茶,看著這群年輕人打鬧,眼神里滿是寵溺。
「阿辰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
梅姐輕聲對哥哥說。
張國容含笑點頭,目光落在肖辰身上,充滿了欣賞與欣慰。
就在這片祥和安寧的氣氛中,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王保強的電話。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老婆」兩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雖然不知道馬容為什麼打電話。
但昨晚才知道馬容出軌的消息,此刻的王寶強並不想跟馬容多說。
他臉色陰沉的按下了接聽,又按下了免提。
剛接通,一個冰冷、尖利,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從手機聽筒里炸了出來,清晰地傳遍了整艘小船。
「王保強,我們離婚,但是你的財產,我要一半。」
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黃博臉上的壞笑僵住了。
熱巴托著下巴的手滑了下來,嘴巴微微張開。
梅艷方和張國容端著茶杯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海面的風,似乎都停了。
只有那個女聲,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繼續無情地紮下來。
「你準備一下,找個律師。把你這幾年拍戲、上綜藝、所有賺到的錢都算清楚。」
「這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拿得天經地義。」
「你別想耍花樣,也別想躲。我在你老家呢,你的好大哥,好媽媽,都在這兒聽著。」
「就這樣,儘快辦。」
「你聽見沒有!」
整艘船,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到極點的死寂。
攝像師們面面相覷,手裡的機器都忘了該對準誰。
導演在岸邊的監視器後面,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這節目還真是越錄越精彩了。
怎麼什麼驚天大瓜都能碰上。
王保強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眼中的光,那份質樸的、純粹的快樂,熄滅了。
沒想到馬容這麼過分。
出軌了就算了,居然還打主意在他的血汗錢上。
黃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看著自己兄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堵得發慌。
梅艷方和張國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與一絲瞭然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