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那名地痞的喃喃自語,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旋翼轟鳴聲里。
恐懼像無形的瘟疫,在剩下的幾十號人心中瘋狂蔓延!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眾人驚魂未定的目光中,「咔噠」幾聲脆響,劃破長空。
三架懸停在半空中的黑鷹直升機,厚重的側面艙門,在同一時間滑開。
黑洞洞的機艙內,人影晃動。
十幾條比成年人手臂還粗的黑色戰術索降繩,被人從機艙里,乾淨利落地拋了出來。
這些繩索,活像死神垂下的觸鬚!
下一秒,一道黑影首當其衝。
他沒有半點猶豫,戴著能反光的戰術墨鏡,單手抓住繩索,從那十幾米的高空縱身一躍。
他在空中下墜,加速。
就在快要接觸地面的那一刻,他戴著戰術手套的另一隻手,在繩索上死勁一勒!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瀟灑的弧度,完成緩衝。
「砰!」
兩隻黑色的軍用作戰靴,穩穩地踏在堅實的地面上。
來人正是丁修!
他甚至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
落地之後,他的眼神鎖定了前方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地痞。
緊接著,丁修身後,一道道矯健的黑色身影,如下餃子一般,順著索降繩從天而降。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不到一分鐘,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壯漢,列隊站在丁修身後。
他們清一色穿著印有「江氏安保」龍形徽章的黑色特勤作戰服。
身上是厚重的凱夫拉防彈背心,頭上是能抵禦流彈的戰術頭盔。
腳下,則是能適應任何地形的軍用級作戰靴。
雖然他們沒帶熱武器,但每個人腰間的快拔槍套里,都插著一把泛著冷光的高分子防暴甩棍。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沒人說話。
三十多道身影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散發著肅殺的氣勢。
那是只有在無數次嚴苛訓練和實戰中,才能磨礪出來的氣息,撲面而來!
對面那群拿著鐵鍬扳手的烏合之眾,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發軟。
丁修抬起手,對著通訊器發出簡短而肅然的指令。
「保護辰哥!清場!」
「是!」
三十名黑衣大漢齊聲怒喝,聲震四野。
下一秒,他們動了!
沒有雜亂的衝鋒,沒有多餘的叫喊。
三十多人分成三個戰術小組,以教科書般的陣型,沖入了地痞人群。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
或者說,這更像是一群職業拳擊手,衝進了一群幼兒園小朋友的包圍圈。
一個地痞揮舞著螺紋鋼管,還沒看清人影。
「砰!」
一記精準的側踢,狠狠地踹在他的手腕上,鋼管脫手而飛。
緊接著,一根黑色的甩棍帶著破風聲,抽在了他的膝蓋關節處。
「啊——!」
那地痞發出一聲慘叫,雙腿一軟,當場跪倒在地。
另一個地痞試圖用鐵鍬拍人。
一名安保隊員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就輕鬆躲過。
隨即,他以身體為軸,一記兇狠的肘擊,砸在了那地痞的後頸上!
那地痞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接癱軟下去。
慘叫聲,骨頭斷裂的「咔嚓」聲,棍棒擊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此起彼伏。
彪哥看著自己的兄弟,像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腦子已經徹底懵了。
他想跑。
可是剛一轉身,一道黑影就閃身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丁修!
「你……」
彪哥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丁修那隻穿著軍靴的腳,就已經毫不留情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彪哥感覺自己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了!
他那兩百多斤的肥碩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足足五六米。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喉嚨一甜,他張嘴就噴出了一大口黃綠色的胃酸。
不到三分鐘,戰鬥結束。
剛才還叫囂著要燒死江辰的四五十號地痞,此刻一個不剩。
他們全都躺在地上,抱著胳膊大腿,疼得滿地打滾。
整個現場,再無一個能夠站著的地痞。
丁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這對他來說,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熱身運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最初碰瓷的刀疤臉身上。
刀疤臉從一開始,就因為斷腿的劇痛,在地上打滾。
他看著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看著那些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魔鬼特勤。
再看看天上那三架依舊在低空盤旋,發出巨大轟鳴的黑鷹直升機。
這個在當地橫行霸道了十幾年的惡棍,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恐懼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只感覺自己的膀胱,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爆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褲襠里洶湧而出。
混合著塵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刺鼻的尿騷味在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
這個剛才還叫囂著要兩百萬的碰瓷專家,竟然當場被活生生地嚇尿了褲子。
他再也顧不上腿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朝著丁修的方向挪動。
他涕淚橫流,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饒命!祖宗饒命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裡面坐著的是神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