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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最純粹的暴力

2026-06-08 05:04:18 作者: 青城門的空深彼方

  薛仁貴與尉遲恭率領的兩萬騎兵全部輕裝,每人三匹戰馬輪換騎乘,只攜帶五天乾糧和三壺水,腰間別著「神武」式燧發槍,槍膛里早已壓好彈,背後背著橫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每五十人配一門虎蹲炮,炮身拆成兩部分,由兩匹戰馬分別馱著,隨取隨用,拆裝熟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搞定,行軍速度絲毫不慢。

  「將軍!」一名斥候飛馬回報,頭盔上還沾著黃沙,嘴唇乾裂出血,

  「前方三十里就是白龍堆,過了白龍堆就是鄯善國境!斥候探得,鄯善王城扜泥城只有守軍五千,毫無防備,城頭的旗子都耷拉著,跟沒睡醒似的!」

  薛仁貴勒住戰馬,戰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他回頭對尉遲恭道,聲如洪鐘:「敬德,傳令下去,全軍繼續急行軍,務必在今日日落之前趕到扜泥城下!先登城者,賞黃金百兩,升三級!我讓陛下親自給他戴軍功章!」

  「好嘞!」尉遲恭大吼一聲,聲音在沙漠中傳出老遠,震得沙子都在往下滑,

  「弟兄們,都給我把鞭子抽起來!先到扜泥城的,賞酒十斤,肉十斤,外加一塊大肘子......」

  「駕——!」

  漢軍騎兵齊聲吶喊,戰馬吃痛,速度又快了三分。

  馬蹄聲如雷鳴,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在死寂的沙漠中奔騰。

  不少士兵的嘴唇已經乾裂出血,滲出的血珠被風一吹就幹了,結了一層血痂。

  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的地平線。

  他們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收復西域,更是為了讓那些胡人知道,大漢的天威,從未遠去。

  僅僅兩天半,漢軍就穿越了號稱「進去十個人,九個出不來」的白龍堆。

  那片沙漠白花花的,全是石膏狀的鹽鹼地,看著跟雪地似的,走上去咔咔響,一不小心就陷進去。

  白龍堆這個名字不是白叫的,風吹過鹽殼發出的聲音跟龍吟似的,能把膽小的嚇出尿來。

  當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灑在扜泥城的城牆上時,漢軍的前鋒已經出現在了城外三里處,黑壓壓一片,跟天邊的烏雲似的。

  鄯善國王『安』(不知道名字,隨便取的)正在王宮中飲酒作樂,喝得臉紅脖子粗,舞姬在殿中扭動著腰肢,光腳踩在地毯上,手裡拿著絲綢彩帶,轉得跟陀螺似的。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琵琶彈得叮叮咚咚,聽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聽到城外傳來震天的馬蹄聲,連宮殿的樑柱都微微顫抖,酒杯里的酒都在晃,跟地震了似的。

  「怎麼回事?!」安嚇得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灑了一身,袍子濕了一大片。

  「報——!」

  一名士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大王!不好了!城外出現了無數漢軍騎兵,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已經把王城四面包圍了!水泄不通!」

  「什麼?!」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差點從王座上摔下來,

  「漢軍?漢軍怎麼還來這裡?就算來,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他們是飛過來的嗎?」

  他慌忙收拾好,登上城牆,差點被自己的袍子絆倒。

  只見城外漢軍騎兵列成整齊的方陣,一排排一行行,跟刀切似的。

  

  銀甲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晃得人眼暈。

  無數火槍的槍口冷冷地指向城頭,黑洞洞的,看著就腿軟。

  上百門虎蹲炮已經架設完畢,炮口黑洞洞地對著城門。

  薛仁貴催馬出陣,方天畫戟直指城頭,聲如洪鐘:

  「鄯善王安聽著!我大漢十萬大軍西征,收復故土!你若開城投降,既往不咎,保你性命,百姓秋毫無犯,你該吃吃該喝喝;若敢抵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你掂量掂量!」

  安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發抖,牙齒打顫,跟打擺子似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這......」

  旁邊的將軍拔出佩劍,厲聲道:「大王!不能投降!周邊諸國得知我們被攻擊,只要我們堅守三天,諸國援軍就到了!到時候內外夾擊,漢軍必敗!撐住三天就行!」

  「援軍?」薛仁貴冷笑一聲,那笑聲在沙漠上空迴蕩,跟刀子似的。


  他抬手猛地一揮,「開炮!給我轟!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說話算話!」

  「轟!轟!轟!」

  上百門虎蹲炮同時開火。

  大地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

  所有人的腳下都晃了晃,站都站不穩。

  上百處炮口同時噴出熾烈的火光,如地獄之花驟然綻放,把黃昏的天空都照成了白晝。

  緊接著,上百道黑沉沉的鐵彈劃破空氣,發出撕裂天幕的尖嘯......

  那聲音,比鬼哭還瘮人,直往耳朵里鑽。

  那一瞬間,天穹仿佛倒懸。

  炮彈如鐵雨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在城牆上。

  土磚砌築的牆垛在接觸的剎那便碎成齏粉,碎石與塵土如瀑布般從城頭滾落,濺起一片黃煙。

  有的炮彈直接嵌入牆體,將整段城牆震得搖搖欲墜,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

  有的在垛口炸開,將守軍連人帶甲撕成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有的擦過城樓飛檐,將那象徵威權的檐角整個削去,木石碎屑在衝擊波中漫天飛舞,砸得下面的士兵頭破血流。

  濃煙從上百個炸點同時升起,很快連成一片嗆人的霧海,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嗓子像被火燒。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血腥和磚石粉塵的混合氣味,又辣又腥,聞一口就想吐......

  每一次齊射過後,都有一波肉眼可見的震動從牆基傳到牆頂,裂縫如蛛網般在牆面上瘋狂蔓延,整面牆都在呻吟。

  守軍的慘叫聲被淹沒在持續不斷的炮聲里......

  整座城牆在這樣密集的轟擊下呻吟、崩解,仿佛一頭正在被活活剝皮的巨獸,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這是最純粹的暴力,是鋼鐵對石頭的碾壓,是火藥時代對城牆時代最冷酷的宣言。

  什麼堅城,什麼天險,在大炮面前,都是紙糊的。

  城頭上的將軍還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一顆拳頭大的鐵彈就砸中了他旁邊的牆垛,崩飛的碎石削掉了他半個腦袋,當場斃命,屍體直直地從城頭上摔了下去,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安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城頭上,膝蓋磕在磚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也顧不上。

  對著城下大喊:「別開炮!別開炮!我們投降!我們投降!什麼都答應!」

  城門緩緩打開,吱呀呀的聲音像是在呻吟。

  安帶著文武百官,赤裸著上身,背著荊條,跪在城門口迎接漢軍。

  他的頭埋得很低,額頭都快貼到地上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薛仁貴勒馬停在安面前,用方天畫戟挑起他的下巴,戟尖的寒光映在他臉上,冷聲道:「算你識相。傳令下去,全軍入城,秋毫無犯......一律軍法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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