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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你們倆真是個瘋子!

2026-06-09 02:41:26 作者: 青城門的空深彼方

  漢軍入城後,紀律嚴明。

  士兵們只是接管了城門、糧倉和武器庫,在城牆上插上漢軍大旗,然後就在街邊靠著牆根坐下休息,沒有騷擾任何百姓。

  鄯善百姓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有幾個膽大的小孩還跑出來看漢軍的火槍,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想摸又不敢。

  當晚,薛仁貴在王宮的偏殿裡對著馬超道,指著地圖上的于闐:

  「孟起,這裡交給你了。五千人鎮守扜泥城,接收鄯善的糧草輜重,安撫百姓,然後隨後跟進。我與敬德率一萬五千,連夜出發,突襲于闐!」

  尉遲恭在旁邊一愣,手裡的乾糧差點掉地上,連忙道:

  「老薛!你瘋了?士兵們連續跑了兩天半,連口氣都沒喘過來,馬都跑瘦了一圈,人困馬乏的,怎麼能再連夜行軍?這不是要人命嗎?」

  「休息?」薛仁貴搖頭,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不容置疑,

  「兵貴神速!于闐得知咱們進攻鄯善,肯定以為我們拿下鄯善後會休整至少幾天,整頓軍務、補充糧草。我們偏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咱們已經站在他們王宮門口了!」

  他站起身,披上披風:「孟起你帶著剩下的五千人,在這裡鎮守,把糧草清點好,然後隨後跟進。我與敬德先走了!不等你了!」

  說完,他拉著尉遲恭大步走出王宮,尉遲恭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嘴裡嘟囔著「瘋子瘋子」,但還是跟上去了。

  片刻之後...

  一萬五千騎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扜泥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馬蹄上裹了布,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薛仁貴與尉遲恭率軍馬不停蹄,人不卸甲,馬不卸鞍。

  白天頂著烈日,晚上冒著寒風,一刻不停。

  戰馬跑死了一匹就換另一匹,路邊留下一具具馬屍,士兵們困了就趴在馬背上打個盹,好幾次有人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餓了就啃一口乾硬的乾糧,乾糧硬得跟磚頭似的,得就著水才能咽下去。

  渴了就用舌頭舔舔乾裂的嘴唇,捨不得多喝一口水。

  穿越千里沙漠,終於......到了。

  凌晨...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出現在了于闐王城西城下。

  東方只有一線白光,大部分天空還黑著。

  此時的于闐,還沉浸在睡夢中。

  公雞還沒打鳴,連狗都在打盹。

  國王山習正摟著妃子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王宮衛隊和一萬多士兵都還在營房裡酣睡,有的抱著兵器打呼嚕,有的磨牙,有的說夢話。

  

  城頭上只有幾個昏昏欲睡的哨兵,靠在牆垛上,眼皮直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架設火炮!」尉遲恭低聲下令,聲音壓得極低,怕驚動了城裡的守軍。

  上百門虎蹲炮迅速從馬背上卸下,熟練地組裝完畢,炮兵們動作麻利,跟平時演習一樣,對準了西城城門。

  炮口上還蓋著布,防止晨露打濕火藥。

  「開炮!」

  隨著尉遲恭一聲令下,上百門虎蹲炮同時開火。

  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亮得人睜不開眼。

  大地猛地一顫,城頭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上百處炮口同時噴出熾烈的火光,如地獄之花驟然綻放,把半個天空都照亮了。

  緊接著,炮彈如鐵雨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在城牆上。

  泥土砌築的牆垛在接觸的剎那便碎成齏粉,碎石與塵土如瀑布般從城頭滾落,砸在地上咚咚響。

  木質的城門瞬間被轟得粉碎,木屑紛飛...

  門軸斷裂的聲音在黎明中格外刺耳,吱呀一聲,接著是轟隆一聲,城門整個塌了。

  「沖!」

  薛仁貴一馬當先,白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率領騎兵衝進城內。

  火銃兵緊隨其後,列隊進城,槍口朝前,隨時準備射擊。

  「砰砰砰!」火銃兵的槍聲連成一片,睡夢中的于闐士兵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打倒在地。


  很多人甚至在睡夢中就丟了性命,連疼都沒感覺到。

  王宮方向,一萬于闐士兵倉促應戰。

  他們赤裸著上身,有的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手持刀矛弓箭,吶喊著沖了過來,試圖擋住漢軍的進攻。

  喊聲震天,但在漢軍面前,跟蚊子叫似的。

  「列陣!」一名漢軍營長大喊一聲,聲音在混亂中格外清晰。

  五百名火銃兵立刻停下腳步,排成整齊的三列橫隊,前排蹲下,後排站立,槍口一致對外。

  「第一排,放!」

  「砰砰砰!」

  「第二排,放!」

  「砰砰砰!」

  「第三排,放!」

  「砰砰砰!」

  三輪齊射過後,沖在最前面的于闐士兵倒下了一大片,屍體堆疊在一起,鮮血染紅了街道,順著石板縫往下流。

  後面的人嚇得轉身就跑,自相踐踏,踩死踩傷無數,哭爹喊娘的聲音響徹雲霄。

  薛仁貴與尉遲恭率領騎兵趁機衝殺,方天畫戟和雙鞭揮舞之處,無人能擋。

  薛仁貴一戟挑飛三個,尉遲恭一鞭砸碎一個腦袋,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薛仁貴一路殺進王宮,在寢宮找到了嚇得瑟瑟發抖的山習和妃子。

  山習穿著睡衣,躲在床底下,屁股露在外面,渾身發抖。

  妃子想要拔劍自刎,被薛仁貴一戟挑飛了佩劍,插在了柱子上。

  「我投降!我投降!」山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出了血,青紫一片,

  「我願意向大漢稱臣納貢,永世不敢背叛!我把所有的玉石和黃金都獻給大漢!國庫里的東西你們隨便拿!」

  薛仁貴冷哼一聲,用方天畫戟指著他,戟尖離他喉嚨只有一寸:

  「傳我命令,所有人,一律放下武器投降,違者格殺勿論!于闐軍隊全部解除武裝,聽候改編!敢藏一件兵器者,滿門抄斬!」

  不到一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

  太陽才剛升起一竿子高。

  漢軍以傷亡不足十人的代價,輕傷幾個,重傷沒有,全殲了于闐的三萬軍隊,活捉了于闐國王山習,控制了整個于闐國。

  當馬超率領後續部隊趕到于闐城下時,看到的是滿城飄揚的漢家大旗和正在打掃戰場的漢軍士兵。

  士兵們正在搬運屍體、清理街道、收繳兵器,忙而不亂。

  他找到薛仁貴與尉遲恭時,薛仁貴與尉遲恭正坐在王宮的台階上,啃著一塊干硬的饢餅,旁邊放著兩碗涼水,臉上還帶著血跡,但眼神輕鬆。

  「薛將軍,尉遲將軍,」馬超對著薛仁貴與尉遲恭笑道,豎起大拇指,

  「你們倆真是個瘋子!日夜兼程跑了一千里,兩個時辰就滅了于闐!我馬超算是服了!以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薛仁貴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才只是開始。傳令下去,休整三日,補充糧草,然後繼續西進,為大軍打通南道!下一站,疏勒!」

  ...... ...... ......

  與此同時,北道。

  六萬主力大軍,其中一萬騎兵,一萬步兵,兩萬火銃兵,兩萬炮兵,攜帶了上千門虎蹲炮和上百門神威大將軍炮。

  火炮在道路上排成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頭。

  炮車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轍印。

  ...

  蘇烈一身青布戰袍,端坐於中軍大帳之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宇文成都手持鳳翅鎦金钂,威風凜凜地站在左側,钂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麴義一身黑衣,站在右側,沉默寡言。

  「傳令下去,」蘇烈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軍加速,日夜兼程,務必在三日內趕到車師後國王城務塗谷!先鋒宇文成都,率一萬鐵騎,先出發,務必堵住金滿城的城門,不管裡面出來多少人,一個都別放跑了!」


  「喏!」

  宇文成都領命,轉身大步走出大帳,金甲在燭光下嘩嘩作響。

  片刻之後,一萬鐵騎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漢軍主力沿著天山北麓急速西進,旌旗蔽日,塵土飛揚,馬蹄聲和腳步聲匯成一片轟鳴。

  天山腳下的草原上,牛羊四散奔逃,牧民們遠遠地看到漢軍的旗幟,都嚇得躲進了山里,連帳篷都來不及收。

  ...

  車師後部首領得羅,此時正在務塗谷郊外的獵場打獵。

  他騎著一匹駿馬,手持弓箭,正在追逐一隻鹿。

  鹿在林間跳躍,敏捷得像一道閃電。

  身邊跟著幾百名親兵,個個興高采烈,有的舉著長矛,有的牽著獵犬。

  「大王好箭法!」一名親兵拍馬屁道,滿臉堆笑,「這一箭下去,梅花鹿必死無疑!今晚有鹿肉吃了!」

  得羅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剛要放箭,箭已經搭在弦上,弓拉滿了。

  一名斥候騎著快馬,慌慌張張地沖了過來,馬蹄揚起一片塵土。

  「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斥候大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得羅皺了皺眉,不滿地道,放下弓箭: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成?好好說!」

  「大王!漢軍來了!漢軍先鋒部隊離城只有十里了!黑壓壓一片,跟螞蟻似的!」

  「什麼?!」得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弓箭「啪」地掉在了地上,弓弦彈了一下,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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