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騎著馬在山谷後方,望著山谷中的景象,對著身邊的人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評價一幅畫:
「看,這就是藝術。屬於火炮的藝術。鋼鐵與火焰編織的樂曲。」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等人聞言面面相覷,隨後紛紛看向曹操,眼神里寫滿了「這人是不是變態」。
曹操尷尬地咳嗽幾聲,隨後道:「你們不懂。等你們打多了仗就明白了。」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等人內心道:我們肯定不懂,因為我們沒有這麼變態。這叫藝術?這叫修羅場還差不多。
戰鬥僅僅持續了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太陽才剛偏西。
五萬貴霜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屍體堆滿了山谷,血流成河,連地面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大將沙普爾死於炮彈下,連渣都不剩,就剩一隻靴子。
找到他的副將時,只找到了半塊鎧甲碎片。
蘇烈早就特意讓曹操放跑一些貴霜士兵,幾十個,讓他們回去給貴霜王報信,把這裡的慘狀描述得越詳細越好。
幾十名嚇破了膽的貴霜士兵,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蔥嶺谷,向貴霜方向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連兵器都扔了。
十幾天之後,那幾十名貴霜士兵逃回了貴霜都城富樓沙,向貴霜王胡毗色伽哭訴了蔥嶺谷的慘敗,說漢軍會妖法,會召喚天雷,一炸一大片,根本沒法打。
胡毗色伽聽說五萬精銳全軍覆沒,嚇得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在了王位上,差點從上面滑下來。
他連忙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對策。
文武百官個個面如土色,腿都在抖,沒有人敢再提議出兵攻打大漢復仇,連「出戰」兩個字都不敢提。
「漢軍太厲害了!」一名大臣道,聲音都在發顫,
「他們有『天雷』,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那聲音,那火光,那鐵彈,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擋的。
要是我們再出兵,恐怕漢軍真的會打過蔥嶺,踏平我們的國家!到時候國破家亡,後悔都來不及。」
胡毗色伽連連點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說得對。我們不能再和大漢為敵了。立刻派使者去疏勒,向大漢求和。帶最好的禮物,黃金、珠寶、象牙......能帶的都帶上。咱們永世不再東進,絕不再踏入西域半步。」
很快,貴霜的使者就來到了疏勒。
他帶來了大量的黃金、珠寶和象牙,堆了滿滿幾車,還帶了一頭白色的戰象,說是貴霜的國寶。
薛仁貴當著貴霜使者的面,檢閱軍隊......之後命令士兵試射了一門神威大將軍炮。
鐵彈呼嘯著飛出,將三里外的一座小山包炸得粉碎,碎石滿天飛,塵土飛揚。
貴霜使者嚇得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烈對貴霜使者道,語氣平淡:「回去告訴你們國王,大漢的疆土,不容任何人侵犯。
要是再敢興風作浪,下次我們就不是消滅五萬軍隊這麼簡單了。我們會打過蔥嶺,踏平你們的王都,讓你們貴霜從地圖上消失。」
貴霜使者連連點頭,聲音都變了:「是是是!我一定把將軍的話轉告給我們國王。」
...... ...... ......
由於上一個月,戚繼光等人順手收復了夷洲,在那裡安置了移民,建立官府,耽擱了一點時間。
夷洲的土著很配合,見到漢軍就投降了,沒費什麼勁。
神武六年,六月。
會稽海港外,怒濤卷雪,千帆列陣,橫亘百里,一眼望不到頭。
玄色的大漢龍旗在海風裡獵獵作響,遮天蔽日,像一片黑色的雲。
帳內燭火通明,一幅丈許見方的東海輿圖鋪在帥案上,最東端那片被墨筆圈出的島嶼,正是眾將今日目光所聚之處。
戚繼光一身玄色帥袍,腰佩長劍,手指點在輿圖上那片標註著「倭」的土地,聲音沉厚如鼓,掃過帳下肅立的諸將,孫堅撫須端坐,孫策按劍而立,周瑜羽扇輕搖,程普、韓當並肩站在左側,甘寧斜倚著柱子擦著腰間短刀,太史慈背手立在帳門,蔡瑁則俯身盯著輿圖上的島嶼輪廓,眼神銳利如鷹。
「諸位,今日單說這東海之外的倭人諸島。」戚繼光的指尖划過九州北部的海岸線,聲音沉穩,
「如今正是倭國大亂之後的第十年。三十餘國互相攻伐殺了幾十年,你打我我打你,打得頭破血流,最後沒人能服眾,誰也打不服誰,便共立了一個叫卑彌呼的女子為王,號邪馬台國。讓一個女人來當和事佬,她......」
「女子為王?」甘寧嗤笑一聲,將短刀插回鞘中,不屑地道,
「一群連文字都沒有的蠻夷,居然讓個女人當家?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甘將軍莫輕看了她。」周瑜目光落在「邪馬台」三個字上,羽扇輕搖,
「戚帥方才說,她『事鬼道,能惑眾』,這才是最厲害的地方。這種神神叨叨的人,最難對付,因為她能控制人的思想。」
「公瑾說得對。」戚繼光點頭,表情嚴肅,
「這卑彌呼不是尋常女子,她是巫祝,也是他們的神。據說她深居簡出,侍婢千人,除了一個傳旨的弟弟,幾乎沒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靠著鬼神之說,她硬生生把三十多個打紅了眼的部落捏成了一個聯盟,如今是倭國第一強國。誰不服她,她就說神會降罪,嚇得別人不敢反抗。」
他拿起炭筆,在邪馬台國的位置畫了個圈:
「據錦衣衛派去的商人和細作回報,此時邪馬台國有戶五萬有餘,按一戶五口算,人口近三十萬。戰時能徵召的兵力,最少兩萬五,最多五萬。
他們設了大率監察各國,大倭管貿易,大夫管外交,已經有了國家的雛形,不是一盤散沙的部落了,有點像個正經國家的樣子了。」
「第二強國,叫投馬國,在邪馬台以南。」戚繼光的指尖下移,
「戶數和邪馬台不相上下,也有五萬戶,二十五萬人,兵力兩萬到四萬。當年大亂的時候,他們是和邪馬台爭盟主的對手,最後輸了才加入聯盟,心裡未必服氣,是聯盟里最不穩定的一顆棋子,隨時可能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