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裡...
城裡沒有火海,沒有連環爆炸。
那種後世才有的景象不屬於這個時代。
但城裡有的,比火更冷:穿不透的、碾壓式的物理毀滅。
鐵彈越過牆頭落入城內,繼續飛行。
它們犁過街巷,把土坯房的外牆像紙糊的一樣撕開,牆塌了...
把停在廣場上的牛車碾成木屑,牛車散了架...
把水渠的石板蓋板砸碎,石頭飛濺......
守軍的反應,如果有誰能稱其為「反應」的話,是本能的、斷裂的。
有人往牆根縮,有人往街巷深處跑,有人跪在神廟前開始喊,喊著喊著就被落下的碎片砸倒了。
但所有這些聲音都被城牆上持續傳來的轟—轟—轟—的撞擊聲蓋過去了。
那聲音不是節奏,是連綿不斷的碾壓,像上天在用鐵錘一下一下砸碎一個陶罐。
煙塵已經完全吞沒了西城牆一線,什麼都看不見了。
炮陣那邊,第二輪裝填的口令聲已經開始傳遞。
而卑闐城,一座存在了幾百年、見證過康居王接待漢使、迎送絲路商隊、在沙漠邊緣矗立如黃色要塞的老城,這一刻被轟然摧毀。
炮轟過後,李靖大手一揮,關羽、張飛、趙雲、程咬金、秦瓊等人率領部隊進入卑闐城,進行收尾工作。
最興奮的還要數程咬金。
他帶著一隊士兵,直奔康居王宮,跑得比誰都快。
「兄弟們!給我搜!把所有的葡萄酒都找出來!還有金銀珠寶,都給我搬到大營去!一件都不許落下!」
士兵們立刻散開,在王宮裡翻箱倒櫃,掀開地毯,砸開柜子。
不一會兒,就搜出了幾百壇葡萄酒,罈子摞得老高,還有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絲綢玉器,金光閃閃,看得人眼花繚亂。
程咬金抱著一壇葡萄酒,拍開泥封,「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大口,酒順著嘴角往下流。
咂咂嘴說道:
「喲,還不錯。好酒!過癮!過癮吶!」
說完又灌了一大口。
......
後面的一個月,漢軍兵不血刃,接收了康居全境的城邦。
每到一城,城主都親自出城迎接,捧著印信,跪在路邊。
結束後,卑闐城,帥帳里,眾將聚在一起喝酒慶祝。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划拳聲、笑聲、叫好聲混成一片。
期間程咬金與張飛表現得最歡快,兩人拼酒,你一碗我一碗,誰也不服誰,喝得臉紅脖子粗,最後摟著肩膀稱兄道弟。
從此,康居正式納入大漢的版圖。
絲綢之路徹底暢通無阻,大漢的絲綢、瓷器、茶葉,源源不斷地運往中亞和歐洲......
中亞的葡萄、苜蓿、香料、寶石,也源源不斷地運回中原。
...... ...... ......
濕熱的南風卷著『瀾滄江』的水汽,吹得帥帳外的「漢」字大旗獵獵作響。
帳內卻一片肅殺,巨大的地圖從帳頂垂到地面,上面用硃砂密密麻麻標註著中南半島的山川河流、城邦關隘,紅得像一道道血痕。
主帥岳飛一身玄色軟甲,腰間懸著橫刀。
手指正點在地圖上那片被標為「扶南」的廣袤區域,眼神銳利。
他身後,于禁、黃忠、徐晃、羅成、高覽等人按甲而立,盔甲上還沾著剛從外面回來的塵土,臉上帶著風霜。
帳外時不時傳來火槍齊射的清脆爆響,以及虎蹲炮試射時沉悶的轟鳴,那是漢軍正在適應南方的氣候,調試即將橫掃半島的殺人利器。
「諸位,」岳飛轉過身,目光掃過麾下五員大將,聲音沉穩如鍾,在帳內迴蕩,
「陛下命我等率軍,犁庭掃穴,盡滅中南半島諸夷,將這片萬里疆土盡數納入大漢版圖。現在,咱們就把這盤棋給盤清楚。」
他拿起馬鞭,先在地圖上畫了一個最大的圈:
「首先,是這半島上的頭號強敵,扶南國。」
「扶南,立國近兩百年,如今是范氏王朝的范蔓在位,正是其鼎盛之時。」
岳飛的馬鞭划過,在地圖上留下一道紅印,
「核心疆域方圓五六千里,算上它征服的屈都昆、九稚、典孫等十餘屬國,總人口約一百五十萬到一百八十萬。是這半島上最大的勢力,也是咱們最難啃的骨頭。」
「一百八十萬?」高覽皺了皺眉,摸了摸下巴,「人還不少呢,岳帥,這仗還是有點難度啊。」
岳飛淡淡一笑,指了指帳外,示意他聽:
「高將軍,你聽聽外面的聲音。火炮在響,火槍在響。范蔓有多少人,在我們的火炮和火槍面前,都只是數字而已。一炮下去,十個人沒了;一排槍下去,一百個人沒了。人再多,也填不滿炮彈的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扶南的兵力,約四萬到六萬。其中最讓周邊小國畏懼的,一是他們的象兵,二是他們的海軍。范蔓能建造帆船,控制著從『馬六甲海峽』到『南海』的所有貿易航線,號稱海上霸主。
他們的象兵更是號稱『陸戰無敵』,每頭大象背上都有三名弓箭手,射出的箭塗了毒藥,衝鋒起來勢不可擋,地動山搖。」
「象兵?」老將黃忠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老夫以前倒是聽說過,不過那時候沒有火炮,對付象兵只能靠挖陷阱、燒火把。如今嘛,嘿嘿,咱們的大炮一響,那些大象不嚇得拉稀才怪!」
「黃將軍說得對。」岳飛點頭道,嘴角上揚,
「咱們的火炮,一炮下去,大象當場就瘋了,轉身就到處亂竄,估計會往自己人堆里沖,可能踩死的叛賊比咱們殺的還多呢。至於他們的海軍...」
他指向地圖上的瀾滄江入海口,「我們的樓船每艘都裝了六門艦炮,范蔓那些木頭帆船,只要敢出海,就是活靶子,一炮一個,跟打水鴨子似的。」
羅成按捺不住問道,往前湊了一步:「岳帥,那扶南的經濟如何?我們打下來,能撈到多少好處?總不能讓兄弟們白跑一趟吧?」
「好處多的是。」岳飛笑道,掰著手指頭數,
「扶南是海上貿易的樞紐,與西方各國都有生意往來,光是收過路費就能收得盆滿缽滿。國內盛產黃金、白銀、沉香、蘇木,這些東西運回中原,能賣大價錢。
瀾滄江三角洲的良田更是一年三熟,種啥長啥,打下扶南,我們不僅能獲得數不盡的財富,還能徹底控制南海的貿易航線,以後誰想在南海做生意,都得看咱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