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語氣也變得凝重:
「不過范蔓此人野心極大,在位期間征服了十餘國,開地五六千里,連馬來半島北部都成了他的勢力範圍。此人絕非庸主,我們打扶南,不能掉以輕心。獅子搏兔,也要用全力。」
岳飛手指移到緬甸中部伊洛瓦底江流域,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接下來是驃國。這是個由多個城邦組成的鬆散聯盟,以室利差呾羅城邦為盟主,誰也不服誰。總人口約五十到六十萬,兵力兩萬到三萬,也是以步兵和象兵為主。武器裝備比扶南還差。」
「鬆散聯盟?」徐晃眉頭一挑,眼睛一亮,
「那就是一盤散沙了?打一個,其他的就在旁邊看著?」
「沒錯。」岳飛道,「驃國各城邦各自為政,盟主根本調不動其他城邦的全部兵力,叫不動他們。他們的農業和手工業倒是不錯,能造青銅器和金銀器,和我們西南各府縣有貿易往來。
不過他們的武器還是青銅刀和木盾,連鐵製兵器都很少,比扶南還落後,在我們的火銃面前,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一打一個準。」
他又指向東部和北部,在地圖上劃了一片:
「再往東,是撣國。這就是個部落聯盟,連個正經的國王都沒有,總人口二三十萬,兵力才一萬左右。以農業和畜牧業為主,盛產大象和犀牛。
一百多年前,他們還派使者去洛陽給我們的皇帝朝貢,接受過冊封,還領過金印。不過如今早就不認了,翅膀硬了。」
「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主帥費心。」羅成上前一步,抱拳道,臉龐上寫滿了自信,
「末將願率三千輕騎,十日之內,必滅撣國,將其國王的首級獻於帳下!」
岳飛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羅成將軍勇猛,我自然信得過。不過切記,不可輕敵。撣國雖然弱小,但地形複雜,多山林瘴氣,蚊子都能咬死人。我給你五千輕騎,再配一百門虎蹲炮,務必速戰速決,不要耽誤主力進攻扶南的時間。早去早回。」
「末將領命!」羅成大喜,退了回去,臉上掩不住的興奮。
岳飛繼續說道,馬鞭在地圖上劃拉著:
「剩下的地方,就更不值一提了。孟族建立的幾十個分散城邦,名義上臣服於扶南,實際上各自為政,連個統一的軍隊都沒有。
孟高棉語系的部落,連個像樣的政權都沒有,還過著刀耕火種的日子。
馬來半島上的狼牙修、赤土等小國,都是靠海上貿易吃飯的,兵力加起來還不到一萬,一打就散。」
于禁沉聲道,皺著眉頭:「那這些小邦,我們該如何處理?一個個打過去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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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岳飛的馬鞭在地圖上重重一敲,聲音冰冷,
「投降者,免死,編入輔軍,讓他們給咱們當嚮導、當苦力。頑抗者,屠城!一個不留!我要讓整個中南半島都知道,犯我大漢天威者,雖遠必誅!讓他們聽到『漢』字就發抖!」
...
三日後,羅成率領五千輕騎,帶著一百門虎蹲炮,率先向撣國進發。
騎兵隊伍在官道上疾馳,捲起一路煙塵。
不出岳飛所料,撣國國王聽說漢軍來犯,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覺得漢軍遠來疲憊,又不熟悉地形,自己有一萬大軍,還有數百頭戰象,定能將漢軍殺得片甲不留,說不定還能搶點戰利品。
於是親自率領全部兵力,在都城外的平原上列陣,等著漢軍來送死。
他還特意穿上了最華麗的盔甲,想在陣前顯擺一下。
當羅成的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撣國國王站在最高的一頭戰象背上,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漢兵就這麼點人?還不夠我的大象踩的!一腳一個,踩成肉餅!」
他話音剛落,漢軍就停了下來。
士兵們迅速從馬背上卸下虎蹲炮,填裝火藥和實心鐵彈。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只用了不到一刻鐘,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撣國士兵們都看傻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奇怪的鐵管子,不知道漢軍在幹什麼,有人還以為是燒水用的。
撣國國王也皺起了眉頭,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下令:
「象兵衝鋒!踏平漢兵!殺啊!」
數百頭戰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震天動地,邁著沉重的步伐,像一堵移動的肉牆,向漢軍衝去。
大地在象蹄下顫抖,像地震一樣。
撣國步兵跟在象群後面,揮舞著刀槍,吶喊著衝鋒,場面頗為壯觀。
羅成騎在白馬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輕蔑:「放!」
「轟!轟!轟!」
一百門虎蹲炮同時開火,實心鐵彈呼嘯著飛向象群。
「嘶——轟!!!」
一百聲尖利的爆鳴,壓成一片撕裂布帛般的、短促而整齊的巨響。
一百顆黑色的實心鐵球,脫離了炮口的束縛,旋轉著、呼嘯著,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犁過戰場上空。
空氣被它們粗暴地排開,發出低沉而瘮人的嗚咽,帶著純粹的死亡意志,撲向那片正在衝鋒的、大地般的陰影,戰象群。
撞擊,幾乎在下一刻發生。
那不是箭矢入肉的悶響,也不是刀斧砍斫的鏗鏘。
那是重錘擂鼓、是鐵杵搗泥、是瓜熟蒂落時最沉悶的爆裂。
一顆鐵彈,斜著鑿進為首巨象的肩胛。
那厚如城牆的褶皺皮膚、堅韌的筋肉、乃至碗口粗的骨骼,在旋轉的鐵球面前,如同濕透的草紙般被輕易貫穿。
拳頭大的血洞在前方炸開,碗口大的碎骨與血肉噴泉從背後飆射而出。
巨象如山的身軀猛地一歪,如同被無形的巨斧劈中,前蹄跪倒,長鼻揚起,發出一聲不似活物的、混合了劇痛與驚駭的悲鳴。
它背上的塔樓與馭手,被這狂暴的力量甩飛出去,在空中劃出絕望的弧線,摔在地上,當場斃命。
另一顆鐵彈,吻上了一頭年輕公象高高昂起的頭顱側面。
那顆碩大的頭顱,像被砸碎的陶罐般塌陷進去一大塊。
白與紅的漿液,混雜著碎裂的象牙渣,呈放射狀向後噴濺。
公象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側向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更多的鐵球,在象群中製造著穿透的慘劇。
一顆鐵彈貫穿了第一頭大象的胸腔,去勢不減,帶著殘留的血肉和碎骨,又狠狠嵌入了後方另一頭大象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