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悅大酒店。
頂層套房。
玻璃破碎。
冷風呼呼的往裡面倒灌。
聽著幾個服務員大喊大叫，陸川很是煩躁。
原本想著殺個回馬槍回來除掉蘇言，再刷一波獎勵，卻沒想到人不見了。
於是當即就沉聲喝道，
「別嚎了。」
「老夫又不殺你們，叫喚什麼？」
「我問你們。」
「這屋裡那個男的呢？」
「剛才被我切了的那小子，死哪去了？」
幾個服務員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為首的領班咽了口唾沫，緊張道，
「男……」
「男的？」
「前輩，我們進來的時候，這屋裡就……」
「就只有那位女士一個人啊……」
陸川瞬間皺眉。
什麼意思？
自己剛才那一劍。
雖然沒下死手，直接要了蘇言的狗命，但也絕對夠那小子喝一壺的。
那種傷勢，別說跑了，就是爬都爬不動。
除非有人把他背走了。
可這幾個服務員是什麼意思？
沒有男的？
他不相信對方敢騙自己。
於是陸川立即就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自從修煉《陰陽鑄魂經》後，他的精神力早就今非昔比。
絕不是普通的武靈能夠相比。
剛才是沒有注意，現在靜下心來一感應，果然發現不對勁。
這房間內。
除了血腥味味道，現在還殘留著一股極其隱晦的氣息。
陰冷。
邪惡。
恐怖。
這種氣息雖然很淡，很是隱晦。
但卻依舊被他捕捉到了。
這是什麼？
魔道？
還是什麼？
「有點意思。」
陸川猛地睜眼，眼中閃過精光。
這南城，居然還藏著這種級別的高手？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而且還沒讓他第一時間察覺，這手段，有點門道。
「那女的呢？」
陸川轉頭看向領班，
「就是剛才床上那個女的，去哪了？」
領班被陸川這一眼瞪得差點尿褲子，顫顫巍巍地指了指門外，
「走……」
「走了，剛走沒一會兒，好像……」
「好像是往樓下去了……」
話音未落，眼前一花。
陸川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窗口。
幾個服務員只覺得一陣狂風颳過，再一看，屋裡哪還有那個老頭的影子？
一個個的全都腿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只覺劫後餘生。
……
陸川沒有從門口走。
而是再次從窗戶飛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卻沒有飛得太高。
只是將精神力宛如大網一般的覆蓋出去，開始尋找柳如煙。
救走蘇言的那股邪惡氣息雖然斷了。
但他不相信柳如煙會不知道，畢竟他們之前可是在一起的。
很快。
陸川就在距離酒店兩條街外的一條陰暗巷道里，鎖定了目標。
此時的柳如煙。
狼狽得簡直不像個人樣。
身上的昂貴的職業套裝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雪白肌膚，腳上高跟鞋也跑丟一隻，一瘸一拐地扶著牆根往前挪。
頭髮也亂糟糟的。
臉上全是淚痕，眼神空洞。
就這時。
「呼——」
一陣風聲響起。
陸川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柳如煙面前。
柳如煙本就是驚弓之鳥。
現在突然看見，面前多出個人，頓時就嚇得尖叫起來，
「啊！！！」
尤其是在看清面前之人後。
眼中恐懼更甚。
「閉嘴。」
陸川冷冷呵斥。
他現在用的是千面幻形，聲音也很是蒼老，根本不擔心被認出來。
被陸川呵斥。
柳如煙身子一抖，不再說話，但眼淚卻嘩啦啦的往下流。
看著柳如煙。
這個曾多年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
陸川這才發現，自己這一刻竟然無比平靜。
即使看到她可憐兮兮的，眼淚橫流，也沒有升起任何同情。
沒有任何心軟。
「我問你。」
陸川表情冷漠的道，
「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呢？」
「誰？」
「蘇……蘇言？」
柳如煙渾身一抖，眼神似乎更加恐懼。
過了好半晌後才結結巴巴地道，
「我……」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陸川冷哼一聲，身上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你在耍老夫？」
「你們明明在一起，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
感受到殺氣，柳如煙嚇得連連擺手，聲音都徹底變了，
「不！」
「不是的，我不敢！」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就在你走後不久，房間裡……」
「房間裡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裂開一道口子？」
陸川眼神一凝，
「什麼意思？」
「對，就是那種……」
「那種黑漆漆的口子，就像是房間被人撕開了似的。」
柳如煙打著哆嗦開始回憶，
「然后里面伸出來一隻手……」
「一隻全是黑毛的手，把蘇言給抓進去了。」
「我當時嚇壞了，就……」
「就昏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蘇言就不見了……」
「連地上的……那個東西也不見了。」
聽著柳如煙的話。
陸川瞬間就沉默下來。
什麼意思？
客房的空間裂開？
空間裂縫？
這怎麼可能？
在如今這個高武世界，想要撕裂空間，至少也得是武皇級別的強者才能做到。
而且還得是那種專修空間之力的武皇。
南城這種小地方。
怎麼會有這種大能？
而且，如果是武皇強者，為什麼要救蘇言這麼個廢物？
還要把切下來的東西也帶走？
難道是為了接回去？
陸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股邪惡的氣息，再加上柳如煙描述的空間裂縫。
看來這件事背後，水很深啊。
不過。
這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蘇言那個太監，就算接回去了，也就是個太監。
只要他敢再露頭，大不了再切一次。
只是可惜，這次沒有再刷到獎勵。
想到這。
陸川也懶得再跟柳如煙廢話。
「以後離那個廢物遠點，不然下次死的可能就是你。」
扔下這句話，陸川看都沒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等等！」
可身後的柳如煙卻是突然喊了一聲。
陸川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前……前輩……」
柳如煙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這個老頭長得那麼凶，剛才還那麼殘忍。
可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她竟然在這個背影上，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那種感覺，就像是……
像是陸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