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猛怒吼。
眼中全是血絲。
雖然得到了洛孤城的許可。
但他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他畢竟是聖人,雖然平時不怎麼管事,但手下也依舊要需要安排。
這不剛安排好。
準備離開。
就被這兩個老東西攔住。
張嘴閉嘴就是怎麼大局觀,要他冷靜。
項猛當時就火了。
這幾天,心裡本身就憋著氣。
踏馬的。
老子就是個粗人,腦子裡裝不下那麼多彎彎繞繞。
老子只知道西南區域有上億的人族同胞。
老子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妖族當成口糧吃掉。
老子就要去。
你們越不讓我去,老子就越要去。
因此才有了這一戰。
一戰即分後,其中一名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氣血,
「項猛,你冷靜一點。」
「你以為我們不想救人嗎。」
「你以為我們願意看著同胞去死嗎。」
另一位白袍老者也跟著開口,無比疲憊,
「現在人族和妖族的實力差距有多大,你心裡沒數嗎。」
「妖族六大妖聖早就盯著我們了。」
「你只要一出不周山,他們說不定就會立刻動手。」
「你要是被他六人擊殺也就算了。」
「到時要是讓妖族有了藉口,引發全面戰爭死的人只會更多。」
項猛根本不聽。
這些話,全是老生常談,他耳朵里早就起了繭子,
「操。」
「放你們媽的屁。」
「妖族都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了,你們還在這裡顧忌這顧忌那。」
「打不過就不打了嗎。」
「怕死就看著別人死嗎。」
「老子真是操了。」
「那些聖人離開前怎麼把你們這些老東西留在留在不周山,整天前怕狼,後怕虎,瞻前顧後。」
「你們他媽是怎麼修煉到聖人的?」
他越說越火大,身上的真元再次開始瘋狂暴動,
「老子才不管那麼多呢。」
「今天這不周山,老子出定了。」
「還要不要打。」
「不打老子就走了。」
看著項猛這副油鹽不進的潑皮模樣,兩人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灰袍老者指著項猛,鬍鬚亂抖,
「項猛,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啊。」
「真以為我們兩個老東西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
話音落下。
他身上也有真元再次翻滾,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白袍老者也跟著催動真元。
兩股武聖級別的威壓,也在一瞬間鎖定項猛。
項猛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來啊。」
「想打就打。」
「老子也早就想領教領教你們的絕招了。」
他舉起開山斧,正準備再次衝上去。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三人耳邊響起,
「讓他走吧。」
「我同意了。」
這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聽到這聲音,項猛舉在半空的開山斧硬生生停住了。
他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對面的兩位老者也齊齊收起了真元,轉頭看過去。
「洛孤城,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灰袍老者皺眉,很是不解,
「你不是不明白,他這一去,妖族那邊絕對會借題發揮。」
「那天你也在場。」
白袍老者也跟著附和,
「是啊。」
「我們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現在的平衡。」
「他去西南,就是給了妖族全面開戰的藉口。」
空氣瞬間安靜。
緊接著,洛孤城的聲音才再次傳來,依舊平靜,
「他答應過我。」
「不會插手人妖兩族的正面戰場。」
「他只是去救下一些好苗子,保留人族的種子。」
這話說出來,兩位老者對視了一眼,眼裡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如果只是去帶走幾個人,妖族那邊就算發現也未必會真的翻臉。
畢竟大家都在互相試探底線。
灰袍老者只能嘆氣,
「既然你洛孤城都開口了,我們兩個老傢伙還能說什麼。」
他擺擺手。
退到一邊。
白袍老者也跟著搖頭,讓開了下山的路。
他們雖然年紀比洛孤城大,資歷也更老。
但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裡,洛孤城才是目前不周山的最強者。
更重要的是洛孤城比他們年輕,潛力更大。
他們這些老傢伙。
身體裡的氣血已經開始衰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而洛孤城已經隱隱感受到了那個地方的召喚。
只要去了那裡。
將會面臨什麼?
他們這些老傢伙不知道。
但卻知道很多曾經志同道合的道友,在進入那裡後靈魂玉牌一個一個的碎裂。
那是必死之局。
卻依舊有人進入。
因此,他們對於要即將進入那個地方的人,都是心存敬意的。
見兩人讓開,項猛冷哼一聲,
「瑪德。」
「早踏馬讓開不就完了。」
「浪費老子時間。」
他把開山斧往後背一掛,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沖天而起,朝著不周山外飛去。
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直到項猛的氣息徹底消失。
兩位老者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就這時,周圍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穿著一身白衣的洛孤城憑空出現。
洛孤城背著雙手,看著項猛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
「洛孤城,項猛這人性子太火爆了。」
灰袍老者走上前,語氣無奈,
「他腦子一根筋。」
「你讓他別插手,他到了地方,看到妖族殺人能忍得住才怪。」
「他這一出去真會出大事的。」
洛孤城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兩位老者,
「我又如何不知道他的脾氣。」
「只是,等我走後,這不周山,這整個人族,就只能靠他來頂著了。」
兩位老者猛地抬頭,
「你真要走了。」
「還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