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
西南區域的鮮血都把城外給染紅了。
戰況慘烈到了極點。
人族西南區域兩大行省,大片城市徹底淪陷。
留守的武者們死戰不退。
幾乎被屠殺殆盡。
妖族那邊同樣死傷無數,屍體堆成了山。
但高高在上的天狼妖尊根本不在乎這些底層妖族的死活。
他就是用這種最血腥,最殘暴的方式,徹底打散人族的心氣。
他要讓人族知道。
得罪妖族的下場就是滅種。
人族這邊自然不甘心就這麼被屠戮。
所有留守武者都在拼死抵抗。
唯一的目的就是守衛家園。
其實早在開戰之初,西南區域的大量普通人就已經被緊急轉移了出去。
分散在聯邦的各個行省。
可妖族早就摸清了這一切。
他們竟然喪心病狂地分出無數小股妖族勢力,繞過主戰場,專門去獵殺這些手無寸鐵的逃難百姓。
這簡直就是騎在人族脖子上拉屎。
消息一出,其餘人族城市的武道協會全都炸了鍋。
無數武者氣得拍桌子罵娘。
抄起傢伙就要去支援西南。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聯邦高層下了一道死命令。
除西南區域本土武者之外,任何武者絕對不允許參與這次人妖兩族大戰。
違令者。
按叛國罪論處。
這道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大家只能眼睜睜看著西南同胞被屠戮,憋屈得想吐血。
由於人手嚴重不足,那些被安置在其他行省的難民,根本得不到全面的保護。
每天都有大量的難民被潛入的妖獸殘忍吃掉。
……
上沙行省。
歸雲城外。
歸雲城毗鄰十萬里大山。
因此雖然不在西南區域的範圍內,但也是受到妖族襲殺最嚴重的地方。
此時。
夜色漸濃。
風吹在身上冷颼颼的。
因為城裡面早就塞滿了難民,根本安置不下。
不少的普通百姓只能在城外搭起密密麻麻的臨時營帳。
這裡環境髒亂。
連個像樣的廁所都沒有。
營地邊緣的荒地里,正有三個年輕女人正結伴往回走。
她們剛去遠處的草叢裡方便完。
走在最後面的,是一個穿著髒兮兮棉服的短髮女人。
她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腳步邁得很快。
這幾天她親眼看到不少人走著走著就沒了。
大家都在傳。
附近有妖獸出沒。
「小紅,你們走慢點,等等我。」
短髮女人壓低聲音喊一句。
提示突然。
前面沒動靜了。
她心裡猛的就咯噔一下,趕緊抬頭。
原本走在前面的兩個同伴,竟然憑空消失了。
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周圍安靜無比,只有風吹草叢的沙沙聲。
「小紅?」
「燕子?」
短髮女人聲音發顫。
這一刻,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跑。
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她猛地轉過身,撒開腿就朝燈光昏暗的營地狂奔。
可還沒跑出兩步。
「呼!」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腥風。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砸在她的後背上。
「砰!」
短髮女人慘叫。
整個人都被撲倒在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才驚恐轉身。
借著微弱的月光,也終於清了眼前的怪物。
那是一頭體型足有小牛犢子那麼大的貓妖。
貓妖渾身長滿黑色的硬毛,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最可怕的是。
這貓妖的嘴裡正吧唧吧唧地嚼著什麼東西。
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滴。
地上還掉著半截帶血的袖子。
那是小紅的衣服。
「啊!」
短髮女人直接就被嚇壞了,大聲尖叫。
眼淚瘋狂洶湧。
拼命後爬。
「救命!」
「救命啊!」
她扯著嗓子大喊。
可營地那邊離得太遠,根本沒人聽得見。
貓妖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一點都不著急。
它最喜歡看獵物死前這種絕望掙扎的樣子。
尤其是這些人族。
真有意思。
貓妖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逼近短髮女人。
下一刻。
它就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女人脖子咬去。
短髮女人徹底絕望。
只能驚恐的地閉上眼睛。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半空中卻是突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咦?」
「竟然是你?」
這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短髮女人的耳朵里。
讓她渾身一震。
這是誰?
自己有救了?
她下意識睜開眼睛。
下一秒。
「咻!」
一道極其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短髮女人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
面前貓妖直接就被青光擊飛。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摔在不遠處被徹底擊殺。
見此一幕。
短髮女人頓時呆住。
那頭剛才還兇殘無比的貓妖,就這麼死了?
是誰?
是誰殺了它?
又是誰救了自己?
短髮女人下意識抬起頭。
就看見一道修長人影正從半空中緩緩降落下來。
男人穿著一身黑衣。
手裡倒提著一把暗紅色的長戟。
正是剛剛從十萬里大山里殺出來的陸川。
陸川剛飛出十萬里大山的地界。
本想直接趕回南城。
可神識一掃,就察覺到了這邊的妖氣波動。
原本只是想隨手宰一頭低級妖獸。
卻沒想到,救下的人竟然是個熟面孔。
陸川收起邪戟,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短髮女人。
這女人雖然滿臉是泥,頭髮也亂糟糟的。
但陸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這世界還真是小。
幾個月前,他在君悅酒店樓下抓姦。
當時就是這個前台女孩,故意裝肚子疼離開,讓他看到了電腦上的房間號。
那份恩情。
陸川一直記在心裡。
短髮女人則是呆呆看著眼前陸川。
明顯還沒從剛才的極度驚嚇中緩過神來。
「謝……」
「謝謝你。」
短髮女人結結巴巴開口,聲音還在發抖。
看著她這副狼狽樣,陸川笑了笑後輕聲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
這語氣?
這問話?
認識我?
短髮女人愣住。
下一刻,就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男人。
「你……」
「你認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