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人滿臉疑惑。
在這個世界,武者雖然並不少見。
但強大的武者一般跟他們這些普通人都沒有關係,自然也不會認識。
因此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厲害的武道強者了?
一招秒殺那麼大的貓妖。
這絕對是那些傳說中的大人物啊。
自己怎麼會認識這種人物?
陸川點點頭,
「嗯。」
「我們認識。」
「幾個月之前,你在南城的君悅酒店當前台。」
「當時我去找人,你幫過我一次。」
陸川把話點明。
短髮女人再次愣住。
下一刻,似乎想起什麼,腦子裡頓時就『轟』的一聲。
她終於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確實有個臉色鐵青的男人來前台查房間號。
說是他老婆跟別的男人在開房。
她當時看著那男人可憐,長得又極為好看,於是就悄悄放了點水。
可是……
是他?
怎麼可能!!!
短髮女人張大嘴,震驚無比。
「是……」
「是你?」
她結結巴巴地喊出聲。
這怎麼可能啊!
當時那個男人除了長得好看點之外,看起來就完全普普通通。
怎麼幾個月不見。
就變成了能御空飛行、秒殺妖獸的絕世強者了?
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看著她的這副震驚樣子,陸川也沒去解釋什麼。
「先起來吧。」
他伸出手,把短髮女人從地上拉起來,
「這裡是上沙行省的地界。」
「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荒郊野外來?」
陸川皺著眉頭問道。
他這一路從十萬里大山殺出來,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外界戰況肯定很不好。
因此也需要找個人大概詢問一下。
聽到陸川問起這個。
短髮女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們是被武道協會強制轉移過來的。」
「開戰了。」
「妖族大軍打過來了。」
「整個西南行省都變成了主戰場,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
短髮女人吸了吸鼻子。
陸川心裡猛地一沉。
果然跟他猜的一樣,西南區域真的全面開戰了。
「那你們怎麼不在城裡待著?」
陸川又指指遠處歸雲城。
「這荒郊野外的,連個防護都沒有,妖獸來了就是等死。」
短髮女人苦笑一聲。
「城裡早就塞滿了。」
「我們這些後轉移過來的人,根本進不去。」
「只能在城外搭帳篷。」
「每天晚上都有妖獸摸過來吃人。」
「大家連覺都不敢睡。」
短髮女人越說越委屈,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嗚嗚嗚……」
陸川聽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這算什麼狗屁安置?
把幾十萬普通人扔在城外當誘餌嗎?
「當地的武道協會是幹什麼吃的?」
他強壓怒火,
「他們就不派人出來巡邏保護你們?」
短髮女人哭著搖頭,
「嗚嗚嗚……」
「沒幾個人了。」
「當地的武者大部分都悄悄跑去西南區域支援了。」
「剩下的那點人。」
「光是守城都不夠用。」
「哪還有精力管我們城外這些人的死活。」
短髮女人抬起頭,滿臉淚水,無比絕望。
也根本不明白,好好的世界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那些妖族。
都是瘋了嗎?
他們雖然被安置在城外,但也聽說了西南區域那邊的戰局。
無比焦灼。
無比慘烈。
很多城市都丟了,被徹底摧毀。
留守的武者也全部戰死,營帳里每天都有人在哭。
都有人絕望。
因為那些被摧毀的城市是他們的家。
那些戰死的武者,是他們的親人。
是他們的孩子。
是他們的父母。
是他們的朋友。
即使這些人,平時仗著武者身份或許有著很多不足。
但現在。
他們的確是為他們拼命。
他們……
的確都是英雄。
還有就是西南區域外的其他行省武者,即使有著聯邦的壓制,還是有很多人悄悄的跑了過去。
只為了支援西南。
他們去,就沒有抱著活的想法。
他們去……
就再也沒有回來。
聽見這些,陸川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媽的。
這幫高層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
把人轉移出來,卻不給保護,這跟直接把人送進妖獸嘴裡有什麼區別?
都這個時候了。
還在壓制。
這跟將整個西南區域送給妖族有什麼區別?
真是該死!!!
啊啊啊啊啊!!!
大局。
大局。
又是所謂的大局!!!
妖族該殺!!!
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更該殺!!!
陸川胸膛劇烈起伏。
體內九星武皇的真元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轟!」
一瞬間。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四周。
轟!!!
周圍草叢都被壓得緊貼地面。
短髮女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無比驚恐地看著陸川,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比剛才那頭貓妖還要可怕一萬倍。
陸川察覺到短髮女人的異樣。
趕緊收斂了氣息。
「抱歉。」
他聲音沙啞。
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就是普通人在這個高武世界的悲哀。
命如草芥,生死全憑運氣。
「你叫什麼名字?」
陸川問道,
「陳……陳雪。」
女孩小聲回答。
陸川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
現在的局勢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他一個人救不了這幾十萬難民。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趕回南城。
那裡有他的朋友。
有他的牽掛。
他必須把南城守住。
至於聯邦的狗屁禁令。
去他媽的吧!
誰敢攔他,他就殺誰。
「陳雪,你聽好。」
陸川表情嚴肅,伸出右手食指。
「嗡。」
指尖上瞬間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微小劍氣。
劍氣雖然只有寸許長,但裡面蘊含的恐怖破壞力,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細微的割裂聲。
「這道劍氣你留著。」
陸川不由分說,直接一指點在陳雪的眉心上。
青色劍氣瞬間沒入皮膚。
消失不見。
陳雪只感覺眉心處微微一涼,緊接著腦海里就多了一股奇妙的感應。
「這東西能保你一次命。」
陸川收手,語氣平靜,
「只要遇到危險,你在心裡默念一聲『斬』。」
「這道劍氣就會自動飛出。」
「武皇之下的妖族,來多少死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