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扣在腰上她整個人被他帶著。
像溪水裡的河燈順著水流往前漂。
蘇霧梨想起昨晚那盞燈,她怎麼都弄不好……
御宸拿過去穩穩地立在了底座里。
他的手指很長,做什麼事都從容不迫。
她的手指從他後頸滑下去,攥著他後背的衣服。
他的手指勾住她裡衣的邊緣,她沒有心思制止。
裡衣輕輕往下拉,布料從她肩上滑下去。
晨光落在她皮膚上,白得晃眼。
她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擋,卻也來不及了。
「很難嗎?」他又問了一遍。
她把臉偏向一邊,瞥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河燈。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難。」
話音落下,只聞男人低笑一聲。
「不難。」他的嘴唇貼著她皮膚。
蘇霧梨的手攥緊了他的髮根,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鬆開手。
御宸抬起頭看著她,晨光落在他眼睛裡。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嘴唇貼著他脖子。
喊他的名字,聲音又糯又軟。
「御宸……」
「蠟燭。」他好心提醒。
蘇霧梨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男人突出的的喉結滾動。
白皙手從他頭髮里滑下來,搭在他肩上垂著,沒有力氣。
他低下頭說道,「昨晚本王弄了那麼多盞。」
她滿臉緋紅伸手捶他胸口。
不重,軟綿綿的。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微挑眉頭,「怎麼?本王說的不是事實?」
蘇霧梨想了想,竟不知要說什麼好。
他說得確實是事實。
她正在心底罵他,御宸忽然開口,嗓音粗啞,「疼。」
蘇霧梨愣了一下,以為他臉上那道巴掌印還疼。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他偏過頭吻上她掌心,眸底閃過一絲意味。
然後用無聲的開口說了幾個字。
蘇霧梨的臉更燙了,連忙把手縮回去。
他卻握緊了不放,隨即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鎖骨。
她閉上眼睛,手指攥著褥子。
攥得指節泛白。
他低下問,「昨晚你裝了多少盞燈。」
蘇霧梨把臉埋進他頸窩,唇貼著他脖子,「你別說了……」
窗外的鳥又叫了一聲。
他又握住她的手按在枕頭上。
蘇霧梨偏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御宸的手指扣著她的手,她的手抑制不住的收緊。
他低下頭吻著她的額頭。
然後蠟燭被點燃了……
火光在燈心裡跳了一下,穩住了。
在水面上慢慢漂遠。
火苗不大卻一直亮著。
風吹不滅,水淹不了。
蘇霧梨看著那盞漂遠的燈,想起來自己許的願望。
他又俯身詢問,「許了什麼願?」
蘇霧梨搖頭,「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應了了一聲,沒有追問。
手指從她指縫間滑出來,掌心貼著她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著。
蘇霧梨咬著唇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那道巴掌印還紅著。
她伸手摸了摸,他偏過頭細細吻著她手心,然後吻著她的手指。
河燈在水面上漂。
在燈心裡燒,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滅。
「御宸……阿……阿宸……」
「嗯……」
「御宸……」
「嗯,我在。」
河燈火光一閃一閃的像滿天的星星落進了河裡。
河燈漂遠了,還亮著。
她的手很小,被他握著像被嵌進木座里的玉。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也看著他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御宸又低下頭吻住她,把那些碎掉的聲音吞進去。
不知道漂了多久,不知道要漂到哪裡去。
她怕它滅在半路,怕它被石頭擋住,怕它漂不到該去的地方。
他昨晚說滅了也會漂到該去的地方。
她不知道他說的對不對,但她信了。
那個被御宸塞到手裡的河燈,早就掉到了榻上。
蠟燭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